“什么事啊?”朱西柚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上女主和婆婆廝打的精彩鏡頭,并沒有注意到徐蔚勐的情緒突變。
于是徐蔚勐火氣更大了,騰騰走過來,把電視關掉了。
“你干嗎啊你!”朱西柚很不高興地爬起來準備去按電視開關。
徐蔚勐卻擋在她前面,目光兇狠地問她:“你是不是動我的剃須刀了?”
朱西柚一臉無辜,眼神還特別的真誠:“我沒有啊,我又不長胡子,我動那玩意兒干嗎啊。”
徐蔚勐把她揪到衛(wèi)生間,讓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撒謊的時候都是一模一樣的白癡表情!”
朱西柚看著鏡子里那張與自己年齡極度不相符的看似無知的臉,默默低下了頭。
“說!你拿我的剃須刀干什么了?”
“那個……我本來打算拿你的剃須刀削個蘋果的,后來發(fā)現(xiàn)不怎么好用,所以我就沒用,我只是碰了一下蘋果而已,而且已經(jīng)給你洗干凈了?。 ?/p>
“你可真行,拿剃須刀削蘋果!朱西柚你是做廣告的吧,哪來這么多好點子??!”徐蔚勐咬牙切齒地把重音放在了“好”字上。
“不是,我是在旅行社做計調(diào)的?!敝煳麒钟懞玫匦χ嗾~媚有多諂媚。
徐蔚勐冷哼一聲,指著門口說:“你,速度下樓去給我買個新的剃須刀,如果在我洗完澡之前你還沒有回來的話,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遵命!”
朱西柚抓起錢包和手機,以光速消失。
走到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拿了個剃須刀,正要付款,突然看見外面有個熟悉的人影匆匆走過。
是蘇睿檸!
朱西柚不由自主地扔下剃須刀,沖出便利店,悄悄地跟了上去。
蘇睿檸走進了一家咖啡店,朱西柚從外面看見,靠窗的位置上有個女人朝他招手,他快步走過去,坐在了她對面。
然后,他便是會心一笑。
朱西柚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過蘇睿檸這樣笑了。
自從他知道她喜歡他以后,他對她的態(tài)度永遠是冷冷淡淡的,不會跟她發(fā)脾氣,也不會沖她笑,她所有的舉動都不會激起他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喜歡的女人了吧。
隔著透明的玻璃櫥窗,朱西柚看見那個女人長發(fā)、很瘦,眼睛很大、氣質(zhì)很好,身上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跟她白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朱西柚看見這個女人,再看看玻璃里自己的樣子,突然想起一個詞—自慚形穢。
她終于知道蘇睿檸喜歡什么樣的女人了,她也終于明白他為什么不喜歡她了。
她和那個女人,果然是天差地別。
就好比她朱西柚是鳳姐,里面那個女人卻是張曼玉,風情萬種、氣質(zhì)芳華。
那個女人美麗、成熟、大方、優(yōu)雅,值得被世上所有最好的形容詞來形容,而她朱西柚,除了在猥瑣這方面能夠勝她一籌,別的方面都一敗涂地。
看著蘇睿檸和她輕聲細語,一副非常開心的樣子,朱西柚突然也笑了。
她轉(zhuǎn)身往回走,一步一步,豪無意識地走著。
看見便利店,她走了進去,拿著購物筐走到賣酒的柜子旁邊,伸手掃下一排啤酒。
提著啤酒走到徐蔚勐家樓下,突然想起他說買不到新的剃須刀就不許回去,正要回便利店去買,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空了,她的錢包不見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種事情好像總是發(fā)生在她身上,難道連老天爺都看不慣她的無賴和猥瑣嗎?
吸了吸鼻子,朱西柚走回小區(qū)花園里,找了個長椅坐下。
不回徐蔚勐家就不回吧,反正在那間寵物房陪松鼠睡覺和在樓下花園陪蚊子睡覺也沒有多大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