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最近是不是被愛情迷昏頭了,工作都不要了?戀愛可以,但舒茼,可不可以麻煩你稍微花點兒心思在工作上?今天幸好是艾瑪,如果是合作公司的客戶呢?溫柏言的臉都會讓你給丟盡吧?”
時景維的話雖然刻薄刺耳,但舒茼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得垂著頭低聲應(yīng)承。見過時景維工作時一絲不茍的樣子,知道他對工作是極為認真的,如今這樣說她還算是輕了。
“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時景維狠狠戳了戳她,“你最好是能真的保證,不然我非得找溫柏言開了你不可?!?/p>
還沒到下班,麻煩又來了。舒茼收到她媽的短信,被告知晚上一起吃飯,時間地點寫得清清楚楚,她壓根不需要動腦子就能猜出老媽是什么意思。自從她畢業(yè)之后,她的終身大事成了全家的重點監(jiān)督事件,她媽比她還急,整天嘮叨誰誰明天就要訂婚了,誰誰連孩子都生了,然后開始數(shù)落她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她每回都得費好大的勁才能把心里的怒火強壓下去,以避免一場爭吵的爆發(fā)。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媽也越來越變本加厲,像這種名為吃飯實則相親的把戲不知道已經(jīng)玩了多少遍,她都厭煩了,她媽卻樂在其中。
舒茼飛快地在手機上按下四個字:有事,沒空。
奇怪的是,信息一發(fā)出去之后,不僅沒有奪命電話,連催魂短信都不見蹤影。她才不信她媽會這么就此罷休,但完全沒料到她媽會出這么一手。
當(dāng)那個陌生男人出現(xiàn)在自己公司樓下殷勤地喊著舒小姐的時候,舒茼才發(fā)現(xiàn)她最后還是被她媽“陰”了。
她頓下腳步,沖那男人微笑道:“先生你大概認錯人了吧,我不是什么舒小姐。”
那男人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拿手機對照了一下,奇怪道:“不會啊,你不就是照片上這個人嗎?怎么會認錯呢?”
他一轉(zhuǎn)手機,舒茼便看到自己的照片清晰地在他手機上,她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一定是她媽干的好事?!昂冒?,我的確姓舒,你哪位?”
男青年輕輕咳嗽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認真做自我介紹:“你好舒小姐,我姓屠,單名一個富字。”
舒茼驚叫出聲,瞪著他問:“屠夫?你爸媽是有多想把你培養(yǎng)成屠夫?”
男青年尷尬地笑了一下,糾正說:“舒小姐你誤會了,我是屠富不是屠夫,富貴的富?!?/p>
屠富?圖富。這名兒也好不到哪去,還不如屠夫來得有沖擊力,他爸媽一定是想他長大后富貴逼人,可是照她看來,名字對一個人的命運不起丁點兒作用。
“那舒小姐是要先去吃飯再去喝茶,還是先喝茶再吃飯?”
我有說過要跟你去吃飯喝茶嗎?舒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正想拒絕,又聽他說:“阿姨說她最近心臟不好,禁不起刺激。你媽媽有心臟病嗎?”
舒茼嘴角抖動,她媽哪有心臟病,她媽有強迫癥。轉(zhuǎn)念一想,一個屠夫倒下會有千萬個屠夫站起來,拒絕了這個還有下一個,治標(biāo)不治本,不如一次性連根拔除。
她爽快地走進男青年那輛被擦得锃亮的桑塔納,這要在十年前也是有錢人才開得起的好車。
他們到了她和西悅經(jīng)常去的港軒。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屠夫”一坐下來后臉色不若剛才那么紅潤了,似乎分外不自在,他把菜單推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說:“舒小姐想吃什么隨便點,不用客氣?!?/p>
港軒的菜單她早已背得滾瓜爛熟,又推回去說:“你看吧,我都能背出來了,等你看完再點?!?/p>
結(jié)果屠夫不聽舒茼的勸,點了一大桌子的菜,油膩得舒茼看了就覺反胃。
她悻悻動了幾下筷子就再沒食欲了,反觀屠夫,吃得津津有味,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今兒是我媽叫你來接我下班的?”問完連舒茼都鄙視自己,不是她媽還會是誰。
“對,阿姨說你這幾天上班挺累的,讓我要是方便就直接去你公司接你,也省得你麻煩。啊,對了,這里的東西好吃是好吃,不過挺貴啊?!?/p>
屠夫說歸說,嘴巴可一點兒也沒閑著。光是吃東西的那副樣子就讓舒茼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