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宋靈靈側(cè)過頭隨意地看過去,蔥蘢的林蔭道上,秦程穿過來來往往的人流,慢慢向她的方向走過來,好像是從深邃的人海里浮了出來,浮在了她的面前。
秦程老遠就看見了宋靈靈,看著她走著走著停下腳步,站在道路的那一頭向太陽落下的方向仰起臉,她側(cè)身朝向他,讓他能看見她臉上淡淡的微笑。
和剛才吃肉夾饃的時候一樣,她不知為了什么笑得很開心很滿足。秦程揚揚眉,又抿抿嘴唇,說到底他和她是擁有不同人生的兩種人。宋靈靈不識人間愁苦,而秦程卻覺得這樣的微笑是那么陌生、那么遙遠,每一次的笑容都停止在開始之前,他幾乎已經(jīng)想不起自己上一次放聲大笑是在什么時候。
秦程很不愿意,但又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他心里泛涌著的酸澀滋味叫做羨慕,他在羨慕那個隨時隨地會微笑的女孩。
秦程沒來得及悄悄從宋靈靈身邊走開,她就已經(jīng)看見了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宋靈靈垂下眼眸,在心里嗷嗷地叫喚了幾嗓子,想什么就來什么!人要是運氣好起來擋也擋不住!可隨即臉上有點發(fā)燒,她定定神,主動走到秦程面前,關(guān)切地指著他新包了紗布的左胳臂,“你的胳臂又怎么了?前兩天不是已經(jīng)拆了紗布了嗎?今天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沒來上課?”
秦程低頭看看五花大綁的左臂,“打球,抻了一下。”
“要緊嗎?傷得厲害不厲害?”
“不要緊。”
“哦,對了,今天你們班委要開會,是不是還沒人通知你?”
“通知了。”
“那你怎么不去……哦哦,是因為胳臂受傷了是吧,讓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
這樣三三兩兩的回答很容易打擊人的積極性,宋靈靈覺得自己挺健談的,可在秦程沒什么情緒波動的視線里很有點束手無策,“那個……軍訓(xùn)的時候你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都還沒有向你道謝。”
“不用。”
“算起儲蓄所那次,你一共幫我兩次了。”
秦程彎彎嘴角,算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