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星期都包圓,你去你去你去。”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在地下哈哈大笑起來。宋靈靈腦中一亮,手肘撐著地半坐起來,好一通嘆息,“你說我們怎么這么笨,不就四十個空瓶子嗎?咱撿不到,還不會買嗎?”
簡念眼睛里也亮了,“對喔,最便宜的那種礦泉水才六毛多錢一瓶,四十瓶二十幾塊,媽媽呀,我怎么早沒想出這個好辦法。”
“笨了吧,能都買一樣的嗎?各種牌子都得來點,別再給人看出來。”
說干就干,兩個人各自扛上蛇皮袋,一溜小跑直奔小賣部,按照今天的任務(wù)空缺數(shù)買了十三瓶、五種品牌的礦泉水,用拎袋拎好了,轉(zhuǎn)悠著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擰開瓶蓋把水都倒了,高高興興地拿去交差,換來一下午的休息時間。
秦程再次與宋靈靈相遇的時候,她正在跟一個死緊的瓶蓋做頑強斗爭,怎么擰也擰不開,牙咬著擰也不開,一邊的簡念一手一瓶水,正在往下水道里倒,邊倒邊催促她,“快點快點,快點啊!這什么破礦泉水!”
簡念很想罵臟話,今天小賣部里進了一種新礦泉水,她圖便宜買得還特別多,誰知道這種水質(zhì)量忒差,瓶蓋上方便旋擰的切縫有好多根本沒有切開,除非是勁很大的人,像她們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丫頭片子,要是不先用刀在切縫上割一下,根本擰不動瓶蓋。
宋靈靈一頭的汗,咬牙切齒,“都是你非要買這種水,這一堆都開不開,你自己來吧!”
簡念鼓著一包氣,把這些開不開的礦泉水瓶全都收在一只大塑料袋里,拎起來就往小賣部跑,“你把剩下的都倒了,我退貨去!”
宋靈靈朝簡念的背影低聲喊:“別退啊,換別的就行了!”話音還沒落,不經(jīng)意就看見身邊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她立刻把手里的礦泉水瓶背到身后,朝那個人影看過去。
秦程看看宋靈靈,再看看她們腳邊的蛇皮袋和或空或滿的礦泉水,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他根本也無心管這種事,這個女生就是報到時候在儲蓄所遇到過的吧,當時還以為她的做法很調(diào)皮很好玩,現(xiàn)在看來,耍小聰明好像也會上癮,總是有一些被寵壞的人不愿意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做事做人,而以投機取巧為榮。
宋靈靈看著那個男生帶著一副漠然的表情從自己身邊走過,不知怎么的突然一陣心虛,下意識地把視線盯在他身上,看著他由遠而近,又由近而遠。
“哎!”
秦程不耐煩地停下腳步,回頭,“干嗎?”
宋靈靈指指他垂在體側(cè)的左手,“你的手,在流血。”
秦程低低地嗯了一聲,繼續(xù)向前走。
“在流血??!”宋靈靈又說了一遍。人家根本不理她,邁著大步繞過一叢茂密的松樹,走得沒影了。宋靈靈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半天,莫名其妙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嘆了口氣。
人生何處不相逢!當天晚上,病號連里又多了一個人。秦程同學在軍訓時為了擋住一枚扔向同學的手榴彈,當然肯定是練習彈,左手小臂上被重重地砸了一下,沒有骨折,但是骨裂,所以也光榮地來到病號連,成了宋靈靈的戰(zhàn)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