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地伸出手和他打招呼,然后接下來的時間我?guī)缀鯖]有知覺,直到沈桑眠對我們點點頭,率先走出電梯上了他的豪華轎車絕塵而去,我才從放空的狀態(tài)里跳出來。
為什么他剛剛用那種禮貌溫和的語氣跟我打招呼時我會有一種渾身冰涼的感覺,好像一盆水從頭淋下。為什么五年了,我還會有這深深地失落感?
我寧愿他用憤怒或者厭惡的眼光看著我,也不希望他平靜地沒有一絲感情……
意識過來自己是怎么想的之后,我嚇得一驚。
你完了,閻青,你一定還對他抱著幻想,一定是的!
我可以去shi一shi了……
“Ada……Ada?”
“???怎么了?”我這才注意到韓湘累已經(jīng)叫了我好幾聲了。
他揉揉我的腦袋,笑得很溫柔。
“怎么總是這副迷糊的樣子。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嗎?”韓湘累的眼睛很亮,亮得我都覺得要閃著腰了。
我干笑了兩聲,把手伸進了口袋里。那紅色的小盒子就握在我手里,我拽得緊緊地,想著我本來的說辭。
我本來要說什么來著,我怎么不記得了?
韓湘累含著笑看著我,也不催促我。
你看他是多么溫柔的一個人。他臉上是期待,還有鼓勵。我看著他眼里那兩簇希望的小火苗,想著這火苗多眼熟啊,剛嫁給沈桑眠的時候,我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這兩簇小火苗。所以,看著這樣子的韓湘累我忽然就不忍心了。
閻青,你不能這樣。
韓湘累是個好人,雖然沒有沈桑眠英俊但是也算得上是如花的一朵男子。他很愛你,對你很好很溫柔,而且還不在乎你有個四歲大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他有車有房父母雙亡,這么好的男人不會再有了。
所以,閻青,你不能這樣,你不能用當初沈桑眠對你的方式對這個男人,不能因為覺得“適合”就嫁給他。
這樣做是不道德的!
我終于想明白了,松開了緊緊拽著那紅色小盒子的手,然后對韓湘累揮揮手道:“我要去接兒子了,等我組織好語言再跟你好好聊!”
說完我就甩下愣在當場的韓湘累跑掉了。
我沒打算放棄新生活,但是我不能就這么糊里糊涂地進入新生活。而且我和沈桑眠之間有一顆炸彈,隨時會爆炸,我不能錯傷了韓湘累。
所以,再給我們兩人一點時間吧。
想著想著老娘就想淚奔了,為什么老娘奔向幸福生活就這么難?為什么通向成功的路總是在施工中!
我看著人滿為患地公交車站以及馬路上移動緩慢的車流再次嘆了一口氣。
事實上,不僅僅通向幸福的路上滿是路障,就連通向我兒子幼兒園的路也是堵著的……
艱難地擠上公交車,又在路上堵了40多分鐘,等我到閻子流的幼兒園時已經(jīng)快七點了。此時閻子流正乖乖地一個人蹲在傳達室門口幽怨地畫圈圈。
“閻子流!你老媽來了!”我遠遠地就沖著他叫道。
閻子流驚喜地抬起頭,丟下手里的木棍就像我奔過來了,看著兒子可愛的樣子我忽然覺得有那么點釋然了……
你看,失去很多也會得到很多。
雖然上一段感情可謂失敗透頂了,但是我得到了一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兒子!
我抱起閻子流向他道歉道:“對不起,媽媽遲到了,今天給你做粉蒸肉!”
七點半鐘的時候我和閻子流終于成功地擠下了公交車,我一手牽著蹦蹦跳跳的兒子,一手拎著購物袋和一壺油。
你看這就是被生活摧殘的真實寫照,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如今只手就能瞪著8厘米的高跟鞋,拎著一個裝滿了菜的購物袋以及10斤5升裝的金龍魚健步如飛,同時還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跟兒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