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兵看著程莉落淚,也有些心存歉意,趕忙又捧著手機盒哄程莉,哪知道程莉不依不饒,甩手就將手機盒扔在了地上,“你一個大男人有什么本事,跟著你這個沒出息的男人,我上輩子真是做的什么孽?”
聽程莉這么一說,孫小兵頓時火冒三丈,吼了起來:“我沒出息,誰有出息你現(xiàn)在去找誰!別耽擱了你大好青春!”
“你不是男人,你給我滾!”程莉歇斯底里地大喊,孫小兵突然像不認(rèn)識程莉一樣,甩門而出。
外面下著零星小雨,孫小兵獨自走在東州大道上,任由雨水輕拍著自己的臉頰。
東州大道上行人川流不息,很多人都是剛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著急地回到那個溫暖的小家,而孫小兵卻剛從家里被狼狽地趕了出來。
孫小兵心事重重,越想越氣,他想給龔晨打個電話,想給歐陽志打個電話,甚至想過給賀雅打個電話,但始終沒有勇氣撥出,他翻遍了手機通信錄里的號碼,卻不知道該撥給誰。
孫小兵獨自一人盲目地在大街上走看,整個城市就在眼前,又似乎不屬于他。他神情落寞地走到了一個酒吧,叫上了一瓶酒,一杯接一杯地獨自品嘗著苦澀。
喧鬧的酒吧,尖叫的人群,卻激不起孫小兵任何的興趣。手機在口袋里不停地振動,孫小兵以為是程莉后悔了,她要向他道歉。孫小兵不想理睬她,他想讓她冷靜,為剛才說出那些足以讓一個男人崩潰的話懺悔。
孫小兵終究掏出了手機,不是程莉,一個陌生的號碼在手機屏幕上跳動。
孫小兵以為又是哪個人想報料,他沒好氣地接聽了電話,話筒里卻傳來了一個溫柔得可以秒殺任何男人的聲音,“兵哥,我是冉冉?!?/p>
冉冉,誰他媽認(rèn)識一個叫冉冉的,但別人叫他兵哥,孫小兵沒辦法回了一句,“我不認(rèn)識你,你是誰?”
“我是‘圣地亞哥’的冉冉,不記得我了?”電話那邊的女孩甚至一點兒都沒有生氣,提醒著孫小兵。
“圣地亞哥”,孫小兵只去過一次,就是上次和龔晨去的。那晚美女如云,誰知道哪個叫冉冉,她怎么有我的手機號碼,孫小兵百思不解,“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就想有機會再見見兵哥!”
這個時間段“圣地亞哥”的女孩不好好上班,卻給他打電話,不是想叫孫小兵去捧場,就是把孫小兵當(dāng)成龔晨那樣的公子哥來釣。孫小兵想捉弄一下這個女孩,嬉笑著說:“好啊,哥哥正寂寞著,要見今晚就來見哥哥?!?/p>
孫小兵料想對方現(xiàn)在肯定沒有時間,但沒想到電話里卻說:“好啊,兵哥,你在哪里啊,這么吵!”
孫小兵把酒吧的名字和地址告訴了對方,“方城一村酒吧街,金色時代?!比缓笾苯訏鞌嗔穗娫挘⑶谊P(guān)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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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兵在酒吧坐了半個小時,幾乎都忘了剛才的電話,哪想到別人還真直接找過來了。孫小兵一看,原來是“圣地亞哥”俱樂部的那個長發(fā)美女,他突然一下子明白對方為什么有他的手機號碼了。這個女孩真夠狡猾,上次借口借手機打電話,實際上竟然是暗存他的聯(lián)系方式。
女孩老遠(yuǎn)就開始“兵哥兵哥”地叫著:“總算把你給逮著了,藏在這里一個人喝悶酒啊?!迸⒖┛┑匦ζ饋怼?/p>
孫小兵聽那個女孩這么一說,心里頓生些許厭惡,但還是嬉皮笑臉地說:“那還不趕快陪哥哥喝酒?!?/p>
冉冉一點兒都不謙讓,直接拿起一個酒杯,就先獨自喝了一杯酒,“我自罰一杯,對沒照顧好哥哥略表歉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