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晨的幾個叔叔都建議把龔晨再送回美國去深造幾年,還是龔晨的母親心疼兒子,出面說服了他的幾個叔叔。
龔晨母親護子心切,當著整個龔家的面說,只要龔晨不殺人放火,不吸毒濫賭,其他的都可以原諒,氣得龔晨父親的病情也加重了許多。最近龔晨父母已經到北京治病去了。
看龔晨父母這樣,他的幾個叔叔也就同意龔晨留在東州,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讓他去管理學校,擔任教育集團的董事。
龔晨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大門都不敢邁出一步,生怕被送回美國。幾個叔叔妥協(xié)后,龔晨就直接去了學校工作,第二天就在《東州報》上看到了孫小兵的報道。
龔晨自嘲說:“家里的規(guī)矩多,有些事情真是力不從心。”多少人想當富家子弟,可富家子弟也有他自己的煩惱。
孫小兵對自己給龔晨添的麻煩后悔不已,龔晨連忙安慰孫小兵,問孫小兵那群人向他道歉了沒有。
孫小兵點了點頭,他不敢說收了林濤的錢,報社還趁機要了琉成的廣告業(yè)務。
龔晨也沒有過多追問,也許他不知道詳情,也許知道,只是在他眼中也不算個事兒。
龔晨問孫小兵在東州有什么打算。
孫小兵能有什么打算?當一天和尚,就撞一天的鐘。
龔晨說:“要是愿意,不如到我這邊算了。”
孫小兵連忙感謝他的好意,揮手拒絕。孫小兵雖然窮,但其實骨子里還是有點兒男人的骨氣,讓他給同學當馬仔,至少他現(xiàn)在是一萬個不愿意。
孫小兵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在生活中波瀾不驚地翻過去了,沒想到與龔晨見面的第二天,琉成的林濤突然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一定要找個地方坐一下,感謝他上次的大人大量。盛情難卻,孫小兵真是感嘆當今社會狐假虎威的威力。
林濤也并不是像他的外表那樣讓人感到恐懼,其實真正熟悉后發(fā)現(xiàn)這個人還是懂得謙卑與禮儀的,對孫小兵客氣得讓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別人不知道還以為這是認識十幾年的哥們。
林濤在琉成雖說是個經理,其實也就是混口飯吃,不過他腦袋轉得比較快,深得琉成高層的器重,再加上能吃能喝又能吹,酒桌上他長期充當馬前卒,當然錢也賺得不少。
酒過三巡,孫小兵也有些放開了,談著談著就說到在東州生存的艱難,說自己女友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轉成正式律師。要是平常孫小兵也不會對著像林濤這樣的陌生人吐露心事,可林濤這人酒桌上江湖氣很重,讓人藏不住私心,人來熟得像多年老友。
孫小兵忍不住問林濤:“有沒有什么企業(yè)需要法律顧問的?”其實也就想撮合程莉拿下琉成的業(yè)務。
林濤面露難色,“我們法律顧問有好幾個,集團有專門的法務部,到時可以幫你問問。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法官,來往比較多,有空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做法官的肯定門路也多?!?/p>
孫小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要好好感謝林濤。
林濤說:“我明天就幫你問問,放心,這個法官和我們的關系很鐵?!?/p>
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反正是為了程莉,只要能幫上忙,對孫小兵來說那就是一個恩情。孫小兵后來又四處撒網,為程莉活動,希望程莉早日接到案子,轉成正式律師。
對于自己還是見習記者的事兒,孫小兵自己都忘了。
21
孫小兵把林濤的名片給了程莉。
后來他又去了幾次看守所,還真沒有再看見程莉,看來程莉變乖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