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是參加完皇兄和娘娘的大婚便回了祈月閣,途中還和御前侍衛(wèi)吵了一架?!笔鐑x公主頗為老實地將昨晚所作所為和盤托出,因為說出吵架的事而不好意思面上酡紅一片,“之后我便回廂房洗漱歇息了?!?/p>
沈卿書點了點頭,淑儀公主暗自慶幸沈卿書沒有八卦地追問她與肖瀚到底為何爭執(zhí)。
“哀家與她們一樣,婚宴之后因為忙碌頗感勞累,自然是回來早早就休息了。”太后按著額角說道,“至于荷伊和瑯兒自然不必過問,小兩口新婚燕爾,入夜之后能上哪兒去?”
聞言,沈卿書將眸光轉向季荷伊,仿佛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誠如太后娘娘所言?!奔竞梢撩娌桓纳攸c了點頭,“本宮……與皇上,在大婚與冊封典禮結束之后便在紫竹苑歇息了?!?/p>
語畢,季荷伊悄悄抬眼往步瑯飛那邊看去,才發(fā)現(xiàn)他也正看著她,表情仿佛如坐針氈,目光里有一絲不安。
果不其然,沈卿書雙眼狡黠地轉了轉,聲音上揚道:“哦?可下官聽丫鬟小鳶說,皇上昨晚可是去了蘊仙閣呢?!?/p>
“蘊仙閣?!”只聽太后的聲音尖銳地響起,一股怒氣直沖頭頂,仿佛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她尖聲質問道,“瑯兒!荷伊!到底怎么回事?”
步瑯飛頹喪地閉上了雙眼,季荷伊亦是尷尬地低著頭不知如何是好,她沒想到沈卿書的調查會這樣細致入微。
“喜娘還說,昨晚皇上到了新房,連新娘子的蓋頭都沒有揭,便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了。”沈卿書一邊說著,一邊玩味地看著步瑯飛臉上陰云密布的表情,捋著龍須卻絲毫不怕龍顏大怒。
太后已經氣得說不出話,淑儀公主亦是驚得杏眼圓睜。步瑯飛怒瞪著沈卿書,沒想到丫鬟和喜娘都這樣多嘴多舌,沈卿書還將這些分明與案件無關的事情搬上臺面,他早晚得好好懲治懲治這個多事之徒。而后者卻是老神在在地吃著果品,對他的怒氣毫不在乎,這點倒是和某個膽大包天的小妮子很像。
步瑯飛將視線轉向季荷伊,發(fā)現(xiàn)平時總是怡然自得的她此刻竟然也低低地埋著頭,流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一想到她自作主張地包庇了他自然也脫不了干系,不知為何心中一股愉悅之情油然而生。
“這怎么可能呢?”靜懿公主故作驚詫地大聲說道,語氣里有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她正愁著如何報方才的一箭之仇,這個絕好的機會她自然不能放過,“蓮妃娘娘不是與表哥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嗎?但聽中書令大人方才所言,似乎是蓮妃娘娘一相情愿自作多情呢。深宮向來怨妃多,這可讓表哥如何是好呀?”
說完便又是一陣做作地嬌笑,看得出來這個消息讓靜懿郡主心情大好。
“沈中書,哀家看你今日也不要審了?!碧髶u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兩位嬤嬤連忙上前攙扶,“待哀家先好好地審一審皇帝和蓮妃再說!方才你說的事情,不得外傳!”
“既然這樣,那么下官先告退了,改日再來?!鄙蚯鋾差H識趣地站起身,漫不經心地作了個揖,便帶著福實轉身離開了慈馨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