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個響指就屁顛屁顛地準(zhǔn)備去換衣服了。
結(jié)果被皇祈一把抓回來,他的臉色居然十分陰沉:“以安,無歡樓是青樓?!?/p>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啊?!辈皇乔鄻俏胰ス渌蓡?。
皇祈的臉色更差了。對峙了片刻,他突然鉤起嘴角一笑,笑得我心里一虛,汗毛倒豎,只聽他說:“久聞無歡樓大名鼎鼎,堪稱此界泰斗,本王卻還沒見識過。今日可巧有掌柜作陪,實在榮幸?!?/p>
雖然心里很不情愿,但到底沒辦法開口拒絕皇祈。三個人加幾個隨從一路騎馬過去,到達(dá)無歡樓門前的時候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我一只手捂著大腿根,一只手挎在舒十七的臂彎里,愁眉苦臉:“你明知道我騎術(shù)不精,卻還騎那么快,你這是要我的命嗎?我的腿酸死了。”
皇祈一把將我的手從舒十七的臂彎里抽出來,瞟了一眼我的另一只手,眼里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你那只手別再捂在那種地方了?!?/p>
我迷茫地看了他半天,又低頭看了看我身上的一襲男裝……然后一個激靈反應(yīng)過來,滿臉通紅地把手放了下去。
舒十七輕笑了一聲,反手過來握住我的手,帶著我跨過大門的門檻,低頭笑著對我說:“到了。”
我抬頭往前一看,心里連“嘩”的一聲贊嘆的工夫都沒有,整個人就給震撼得站在那里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面前一處占地極大的院子,三進三出,高大的榕樹枝葉繁茂,隱約見到層疊的屋宇一處連著一處,連綿起伏。而最最扎眼的,當(dāng)屬最中間的那處高樓。
那是一幢巨大的三層雕花樓,屋檐四角懸著十二盞琉璃宮燈,無數(shù)的小宮燈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一樓很高,門口的鎦金紅木雕花大門足有三米,上有匾額,純金的“無歡樓”三個大字,字體瀟灑,大開大合。樓內(nèi)人來人往,整個房子金碧輝煌,人聲鼎沸。
珠簾高懸,鶯歌燕舞一片,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片巨大的建筑群,心想,天哪,就是皇宮辟出來一角也不見得有這么華貴吧。
舒十七牽著我一路往里走,各種鮮花種在道路兩旁,什么綠色的牡丹、黑色的菊花、藍(lán)色的玫瑰,全都是最最矜貴的品種。我心想:這菊花怎么現(xiàn)在就開花了?怎一個目瞪口呆了得。
一個年約三十的女人穿著一身大紅的衣服倚在門口,雖然年紀(jì)已不輕,可保養(yǎng)得極好。一雙丹鳳眼里全是柔情,可細(xì)看下去卻很是精明。手里一柄紈扇打著旋地?fù)u,我看得心里那叫一個泣血啊,這人連搖扇子都搖得這么風(fēng)情萬種,和她一比我簡直就是個純爺們兒。
正愁眉苦臉,那人一眼瞧見了我們。剛開始還以為是客人上門,一個媚眼就拋了過來,拋完才愣了愣,提著裙擺跑過來。
剛要說話,先看到皇祈。怔怔地愣了愣才回過神來,趕緊跟舒十七賠著笑說:“公子,您可回來了,好些日子不見了?!闭f完看了看我和皇祈,“這兩位是……”
我連忙甩開舒十七的手。我雖然臉皮厚,可我的名聲已經(jīng)很不怎么樣了。要是再給弄出來一個斷袖,我可就真的不活了。
沒想到舒十七握著我的手卻緊了緊,那女人眼尖,一眼瞄到,眼神在我面上一晃,恍然大悟地一笑:“我還道是哪家公子長得這么俊,像個女孩子。沒想到真是個女孩子?!?/p>
啊。我還覺得這一身裝扮已經(jīng)很像個男人了,玄珠還贊我說我穿男裝很像個小少爺,結(jié)果居然一眼就被認(rèn)了出來。于是狠狠地瞪了舒十七一眼,讓你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