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誤會,我向你道歉?!庇嗪埔贿叞l(fā)動車子一邊說,然后一路上,他沒再開口說過一個字。
喬依偷偷看去,只見他微抿著唇,直視著前方,刀削斧劈般的硬朗輪廓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像。眼看快到家了,她終于忍不住問道:“余……余隊長,你認識我妹妹喬爾?”
余浩沒有答話,仍舊目不斜視。
低氣壓,低氣壓!喬依咬咬牙,繼續(xù)問:“那天在臺球室,你把我當(dāng)成喬爾了?”
“沒有?!庇嗪平K于開口,“我知道喬爾有個孿生姐姐,是北大的高才生。我還知道喬爾當(dāng)過臺球陪練,技術(shù)不錯,只是沒想到你的水平也這么高?!?/p>
喬依暗冒冷汗,斟酌了一下,道:“我很久沒有見過喬爾了,她幾年前就出國了,你不知道嗎?”
“她出國了?”余浩飛快地扭頭看了她一眼,眸中是深不見底的墨黑,然后又立即轉(zhuǎn)回去。
他怎么又不說話了?他怎么什么都不問?喬依糾結(jié)地扭著手指,心里像有貓爪在撓,卻不敢再說什么。
好容易挨到家門口,車子剛一停穩(wěn),喬依說了句“謝謝”就打開車門。一只腳剛邁出去,余浩突然叫道:“喬爾!”
喬依一震,緩緩回過頭,淺淺一笑,“我是喬依。余隊長,再見!”然后便飛也似的逃走。
上了二樓開門進去,正好蘇東月起來上廁所,睡眼蒙眬地招呼一句:“回來啦?”
喬依隨口“嗯”了一聲,快步走進臥室。蘇東月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嚇了一跳,揉揉眼睛,“這么晚了?”
喬依把衣服脫下來扔到一邊,胡亂洗漱了一下,走到床邊,準備睡覺,瞥見窗簾沒拉好,便走到窗邊。今晚的月亮可真圓、真亮。喬依抬頭看了看天,又鬼使神差地往下看了一眼,心跳登時似漏了半拍。
那輛車,竟然還停在樓下。車燈熄了,車窗半開著,里面隱約透出半明半滅的一點兒微光。喬依在窗簾后站了好一會兒,頹然躺倒到床上。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發(fā)動機啟動的低鳴聲。
喬依拉好被子,長嘆一聲后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