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不會勒死自己,那么被勒死的就不會是刺客。有右虎營的兵卒認出死去的那個人,這是和他們一起參與控制三橋大街的伙伴。
兵卒不見了,按理說他們的長官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但是這三天做的事情太過混亂,參與的有內(nèi)防間、右虎營、知州衙門。所以這種情況下長官會以為自己的手下被其他長官直接委派了任務(wù)。因為右虎營的兵卒地位相對較低,經(jīng)常在和其他官家、軍家一起辦事時,被很隨便地差遣和調(diào)動。
刺客是在什么情況下殺了那個兵卒的?從他們敘說的情況來看,唯一可以將這兵卒殺死并且藏在水槽下的時機只有在刺殺發(fā)生后,兵卒剛涌入三橋大街的那一刻。當時場面雖然混亂,能將一個兵卒在頃刻間殺死且藏在水槽下,那手法真的是讓人匪夷所思,但這樣一個刺客高手轉(zhuǎn)回來就為殺一個兵卒嗎?不會,他肯定還有其他目的,包括二次殺、三次殺,或者是要針對其他什么人和東西。
卜福從開始起,所有的推斷沒有出一點差錯。之所以在水槽下出現(xiàn)了一點意外,那只是比刺客少想了一步。于是他重新將大街上的情形看了一遍,因為這少想的一步提醒了他,自己的查辨之中肯定還有遺漏。大街這一塊好像存在著不協(xié)調(diào),某個點上似乎少了什么。
街面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是被兵卒攪亂的痕跡,但其中異常的細節(jié)依舊沒有逃過卜福的神眼。然后他又在街兩邊門對門的樂器店、玉器店里仔細查看了下,這才回來告訴顧子敬:“刺客從橋下蕩到樹上上岸,并非躲入水槽下,而是以閃電般的手法殺死了發(fā)現(xiàn)他異常的兵卒,并且將尸體藏于水槽下。然后他逃進了對面的樂器店里,從店里的一個暗門離開被重重控制的三橋大街?,F(xiàn)在那刺客有可能依舊躲在瀖州城里,也可能遠遠逃出了城外,就算已經(jīng)四城緊閉了,也根本無法攔住這種高手。”
“對面樂器店有暗門?”顧子敬對這個細節(jié)感到奇怪。
“對,是‘常啟道’(利用原來的狀態(tài)設(shè)施造設(shè)的暗道),把醋精化水灌入墻磚縫中,多次以后就可將一塊墻體整體取下當做暗門。從痕跡看這暗門開啟有一段時間了,可能是刺客早就留下的退路?!辈犯;氐?。
“不是,我接到的訊息說那刺客兩天才到,怎么會早就留下暗門退路的?而且三橋大街外層街巷也布置了官兵、衙役,就算有暗門也走不掉。”
卜福心中咯噔一顫,顧子敬的話提醒了他。剛才他總覺得這一塊街面少了點什么,少的不是東西,而是一個人!一個本該坐在樂器店門口,坐在那張雙翹云頭琴案背后的琴師。
卜福這次是連續(xù)幾個縱步來到了樂器店的門口,蒼眉一挑喝問道:“你們這里少了什么人?如有隱瞞,以隱匿協(xié)助刺客罪名當場正法!”
樂器店里的幾個人全都咕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說是店里新近請的奏琴先生刺殺案之后便不知去向。他們原以為琴師是外地人,所以被兵卒官爺帶走統(tǒng)一安置。后來所有人每天站原位讓六扇門的人查辨案情,單單這琴師一直沒被帶回來。樂器店老板怕這琴師被重點懷疑而連累自己,就一直都沒敢問。而樂器店里面那個有暗門的房間正是奏琴先生的。
有兩個刺客!誰才是下手之人?而另一個又是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