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車外的男人從包里掏出一根細線,末端別著一支錐。然后,他戴上手套,用力將線扔過那面墻。沛沛終于坐不住了,她不顧身體下面的波仔,本能地跳了起來。
波仔被嚇了一條,但他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發(fā)生的事情。那是兩名小偷。車里的是幫兇,車外的是主犯。
“5分鐘以后回來等我。”車外的人對開車的人說。
開車的人做了一個明白的手勢。
只見那名小偷狠狠地在地上蹬了一腳,于是整個身子就騰空而起。他緩了一下,接著又蹬了一下墻壁,打算就這樣一點點翻越圍墻。就在這時,他覺得自己的褲腿被什么東西咬住了。
—— 沛沛像顆子彈似的奔過寬敞的馬路,一躍而起,緊緊咬住小偷的腿,將他從墻上拽了下來。另一面,波仔迅速趕往保安室,沖著里面的人大聲狂吠,五個精壯的小伙子被吼醒了,他們有些疑問地看著眼前的波仔。
波仔一邊叫著,一邊引領(lǐng)他們朝沛沛的方向走去,于是,幾名保安看到了全部的過程。
小偷跌倒在地。或許是有些恐懼,他的腿綿軟無力,面對沛沛鋒利的牙齒,他蜷縮成一團,蹲在角落。兩個強壯的保安迅速趕到,將他按在地上。另有一名保安連忙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
……
第二天下午,爾曼帶著一臉不情愿,前往醫(yī)院餐廳報到。她一會兒噘著嘴,自言自語地說“媽媽肯定是在整我呢!”一會兒又安慰自己說“也不錯,在這種地方就算會有新的煩惱,也就不至于總徘徊在以前的煩惱中了。”
她一會兒這樣想著,一會兒那樣想著,在一團亂麻中,走進了工作的地方。一位有點發(fā)福的女士迎接了她,并將她帶到旁邊,將一份菜譜塞進她的手里。
“我姓孫,”她說,“你媽媽的意思是,讓你從服務(wù)員做起,我看你就先給病房的客人送餐吧。”
爾曼愣了一下,那一秒種她心里一定開了個小小的議會,不過很快,她還是點頭表示接受。這樣,她被帶到了廚房。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士向她介紹說,自己是這里的廚師長,并將她的主要工作講給她聽。
她需要接電話,做記錄,并將所記內(nèi)容轉(zhuǎn)告廚房,最后再親自將它們送往病房。
“1122房間,王女士需要兩份煲仔飯。”才剛剛坐穩(wěn),爾曼就接到了上班以來的第一個電話。她連忙記錄下來,然后跑到廚房,大聲將內(nèi)容報告給廚師。那邊傳來一聲“好嘞——”,然后就看到灶臺上冒起火來。
近來雨澤正在忙于搜集一些素材,以完成一部足以反映社會現(xiàn)狀的小說。他主要獲得素材的渠道是書籍,隨著閱讀的深入,他逐漸形成一種構(gòu)思,他認為在走向繁榮的過程中,矛盾和黑暗總是難以躍過,但,作為一個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他痛恨這黑暗,他就是要用自己的筆,寫下這矛盾劇烈的社會中人民的吶喊聲。
這天他忙完手頭的活,決定去看一看母親。她的病友已經(jīng)提前辦理了出院手續(xù),最近這幾天,她一個人躺在床上輸著液體,護士偶爾會過來關(guān)心一下,父親有空的時候,也會在病房里呆幾個小時?;蛟S是治療有方,也或許是一個人冷靜的結(jié)果,母親的病逐漸好轉(zhuǎn)起來。這幾天,她胃口大開,對所有送到嘴邊的食物都毫不留情。
由于用腦過度,再加上最近幾天一直沒有吃頓飽飯,雨澤對食物的需求也大得有些驚人。他坐在鄰座的床上,一邊陪媽媽聊著,一邊等候著他們的晚餐。
“要是你有個女朋友多好。你總不能一次失敗就一輩子都爬不起來吧?”母親又打開了話匣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究竟在想什么,已經(jīng)二十好幾的年齡,竟然對交女朋友不感興趣。她始終不相信兒子在女孩子的眼里有多么受歡迎,更不可能有成群結(jié)隊的女孩子排著號等他挑,她只是覺得兒子或許被自己那個有點過分理性的專業(yè)攪亂了人類的天性。
“要是你有女朋友,媽媽住院期間,至少有人可以陪你,”母親繼續(xù)說,“這樣我也就可以少操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