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圍一些小孩和大人都放緩了手中的動作,不停地拿眼張望我和單淳韶,我見小花傘里的糖果裝得差不多了,連忙讓單淳韶收手:“好了,快走了。”
不待單淳韶答應(yīng),我拉著抱了一傘糖果的他,飛快地離開了熱鬧擁擠的大街,跑到街道空曠的另一端。
“干嘛這么快拉我走???”單淳韶捧著一傘的糖果,不解地問道。
“我怕那些帶著孩子的家長把咱倆給揍了?!蔽液苷J(rèn)真地如實回道。
“哪有這么夸張!”單淳韶哧哧一笑,不由得就樂了起來,說道,“要是來揍咱倆,你抱著這些糖先跑,我來善后?!?/p>
“那我豈不是能在明天《布拉格郵報》的頭條上看到滿臉掛彩的你了?”我反問他一句,翻了翻傘里的糖果,找了一顆巧克力剝開,“哎呀,還蠻好吃的呢!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瞄了眼巧克力花里花俏的包裝袋,全是陌生的捷克文。
單淳韶瞥我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這是一家新上市的糖果公司在為自家產(chǎn)品做宣傳,一年難得遇上幾次。”
“你以前是不是經(jīng)常用這招來討女孩子們歡心?。窟@次怎么落單了就來找我了?”我一邊剝著巧克力一邊隨意問道。
單淳韶聽此頓下腳步,陰沉著臉:“你說你這個女人的心思怎么就這么陰暗啊?歪者見歪!”
“切,不知道誰歪者見歪?!币娝r有的認(rèn)真,我開心地連剝了幾顆巧克力扔進嘴里。
單淳韶跟著我回了公寓,他大搖大擺地在沙發(fā)坐下看電視,說要用這些糖果換我一頓午飯。我見凌嵐早已出了門,同意了這個物物交換。
“吃什么由我定,我可不保證我做得飯菜是否美味可口?!边@家伙不是個好伺候的主,我可得事先和他說清楚來。
單淳韶對我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去吧去吧,我本來也沒認(rèn)為你有多會做飯?!?/p>
我做了兩個菜,一個是西紅柿炒蛋,一個是黃瓜抄火腿。這是我最拿手的兩個菜,也是在這兒最實惠最容易買到的菜。
“味道還不錯,沒我想象中糟。”單淳韶如恩賜一般嘗了幾口桌上的菜。
“是哦,謝謝您的賞口?!蔽沂⒘艘煌朊罪垼胶土怂痪?。
“你每天就吃這些菜?”單淳韶夾著菜,“吃得蠻清淡,不過你這么瘦還是多吃些肉類食品比較好。”
我輕輕哼了一聲,冷冷地說:“你和那個問饑民既然吃不起大米為什么不去吃肉的皇帝問了一個類似的問題?!苯菘巳嗣衿珢廴庵破?,超市里的蔬菜經(jīng)常被賤價銷售,很多時候比國內(nèi)還更便宜。
單淳韶聽此怔了一怔,隨后立即明白過來。而我的手機則恰時響了起來。
我隨意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號碼,見是凌嵐打來的電話。
“凌嵐,什么事???”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里頭鬧哄哄的,凌嵐扯著嗓子喊道:“叫你出來玩啊,還沒吃飯吧,我叫劉瑀來公寓接你!”
“別,我吃完飯了呢,你別麻煩人家了!”我連忙回道。
“哎呀,和他們客氣什么,就這樣說定了,你待會出來??!”不容我拒絕,凌嵐立刻掛了電話。
我望著顯示“通話結(jié)束”的手機屏幕,半晌無語。
“你那個室友還和那些人在一起玩?”單淳韶忽然抬頭問我一句。
“人家的事情我有什么理由干涉啊?!蔽移骋谎蹎未旧?,又說,“這種事情講不清,你的話也不一定有可信度,再說你和那些男生還不是照樣到處泡吧泡美女???”
單淳韶愣了愣,說:“信不信由你們,不過我和他們完全不同的好不好?”
“是,是不同啊,泡得美女完全不同啊!”我輕哼了一句,卻見他表情千變?nèi)f化,顯著尷尬和難堪,仿佛被我冤枉了一樣。
吃完飯,單淳韶將空碗隨手一放,又在沙發(fā)上懶洋洋地坐著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