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志雖然明面上說是營銷二部的一個普通員工,但是享受的待遇,確比黃世仁還要高上幾分。黃世仁為此,特地將以前十多個平方的資料室清理了出來,自己搬了過去,把自己的辦公室給了周偉志。周偉志見了雖覺得不妥,但回頭一想,跟一大幫子人待一個大間,像坐牢房一般的鴿子籠,養(yǎng)尊處優(yōu)慣的他實在有些接受不了,所以面對黃世仁的恭維,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所以,這才沒幾天,營銷二部的所有人,誰都知道,他是太子爺,瓷器活,中看不中用的。從上到下每一個人都不敢安排太子爺做事的。而且,當(dāng)楊小三讓太子爺抱了一疊資料被處‘極刑’,發(fā)配邊疆活生生的例子被傳開后。更沒有人敢踏入太子爺?shù)摹畬媽m’半步了。
周偉志待在二十多平方的辦公室里,很無聊,上了會網(wǎng),看了會書。閑的發(fā)霉了,于是起了身走出了辦公室透透氣。
一出門,正好撞見了從黃世仁辦公室走出來的劉海燕,這么一撞,劉海燕手里的資料啪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周偉志見了,趕忙彎腰去撿。劉海燕一見,也顧不得淑女矜持,尖聲大叫一聲:“別動!”這么一叫,倒是把周偉志嚇了一跳,停了手里的動作,抬頭看著劉海燕。劉海燕忙惶恐的蹲了下來,自己撿起了資料,抱在了胸口,說:“對不起,對不起。這點小事怎么能麻煩您了?!闭f完轉(zhuǎn)身就打算走。
周偉志一愣,覺得往日想法設(shè)法都尋著機會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自己柔弱的劉海燕,像變了人一般。正想著,見她已經(jīng)抱著資料走遠了。于是他跟著劉海燕,進了大間。前腳剛踏進去,就像老鼠窩里來了只貓一般,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與往日不同,周偉志走了一圈,竟沒一個人搭理。直到看到他看到了楊小三的位置是空的。于是,他轉(zhuǎn)頭問了劉海燕:“楊小三呢?”
劉海燕正忙著整理資料,聽太子爺這么一問,趕忙停了手里的工作。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說:“托您的福,去H縣出差了?!?/p>
周偉志聽了,知道這話里套著些話。于是也沒有多問,走出了大間。
下午的六點,下班時,因為自己的車進了修理廠,周偉志給周友輝去了電話,搭父親的車回家。這讓周友輝下班前,就一門心思打算去半山別墅喝茶的事,被周偉志的電話給廢了。
周友輝嘆了一聲,拿了外套,走出了辦公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都有約束自己發(fā)法則。記得二十多年前,在工廠里做最一線的技術(shù)工人時,車間主任對周友輝說過,想要活的率性,就得往高處走,高了,你說的話就是法則。而如今事實證明,越高約束自己的法則越多。反而,在最底層,無欲則剛,才會有所謂的率性而活了。想到這里,周友輝竟有些惦記著那段日子了。
周友輝下了電梯,走到自己的車前。遠遠的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周偉志已經(jīng)站在了車旁,于是按了下開關(guān),開了車。周偉志也不等周友輝,拉了車門徑直的坐在了副座。一分鐘后,周友輝上了車,發(fā)動了車,開出了停車場。
車行了十多分鐘,周友輝見周偉志一直沒有說話。于是問:“今天怎么了?工作上遇到不順了?”
周偉志聽了,想了想問:“也不是,爸,我想問問H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