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徐萬春說,“從工作的安排上來看,對你可是很重視的,你可要好好干,爭取干出一些名堂來!”
“可是,部長,我還是希望得到您的重視。我本來就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黨宗明說,“我會好好干的,絕不辜負您對我的期望!”
“哈哈!”徐萬春突然笑了起來,黨宗明感到有點莫名其妙,又感到氣氛活躍了起來,不再那么壓抑、拘謹。
徐萬春說:“黨臺長,你就好好干吧,至于下一步怎么安排,那是市委領(lǐng)導們考慮的,你只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好的,部長,我一定努力干好自己的工作,絕不給領(lǐng)導們丟臉!”
走出徐萬春的辦公室,黨宗明渾身輕松、愉悅,腳下輕飄飄的,仿佛自己已經(jīng)是臺長了。神清氣爽,人人都是那么可愛,生活真美好?。∷挥傻幂p輕哼起了歌曲。忽然一個激靈,立馬停止了,心里說:“我這是怎么啦?就這點城府還想當臺長,再說,蘇光耀剛剛死掉,要是讓別人看到,說我是在幸災(zāi)樂禍,傳出去對我會很不利的!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準備追悼會上的主持詞。追悼會肯定要來市領(lǐng)導,爭取到時候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給領(lǐng)導們留下一個好印象?!毕氲竭@里,黨宗明的腳步變得沉重起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回到單位,閆偉斌立即著手寫悼詞。他想,聶寶山對他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他是聶寶山一手提拔起來的,應(yīng)當重用他,但是在安排工作時卻讓黨宗明分管辦公室這么重要的一攤,讓黨宗明在單位的位置明顯比自己重要。要說不重用他吧,又讓他致悼詞。主持追悼會和致悼詞相比,他認為致悼詞的工作更為重要,一來講話時間長,二來還要代表單位對死者進行評價??磥?,聶寶山還是想重用他,讓他在全市領(lǐng)導們和新聞單位面前樹立形象、權(quán)威。但是在分管工作方面,又怎么那么對待他?這讓他捉摸不透,心神不寧。他明白眼下的工作就是要寫好悼詞,開好追悼會,樹立自己的形象。
他原以為寫悼詞不是一件很難的事。在電視臺工作多年,不論是當記者編輯,還是新聞部主任,他的文筆是大家公認的,都說他是電視臺的筆桿子。但是,現(xiàn)在怎么剛開了個頭,就不知道下面該怎么寫。是因為好長時間沒有親自動筆了,還是現(xiàn)在自己的心里太亂了,沒有理清思路?
他放下筆,讓自己的心情和思緒變得寧靜、清晰。慢慢地,他才明白過來,寫不下去的原因不在于其他,而在于怎么準確地評價蘇光耀的問題。蘇光耀當臺長好多年,又是在正處級的位置上被人謀害的,是建市以來的首例。到底怎么評價他呢?聶寶山?jīng)]有交代,他當時也沒有征求意見。他想干脆給聶寶山打個電話問問,又覺得不妥,想想還是算了吧,等寫好了再征求意見。要不跟黨宗明商量商量,聶寶山不是說過遇到什么問題,兩人一起商量解決嘛??捎知q豫了,雖說聶寶山給他倆重新分派了主持的工作,但他畢竟是電視臺的第一副臺長,怎么能放下架子去找黨宗明商量呢?
閆偉斌點燃一支煙,又重新寫了起來。寫了幾個字還是寫不下去。他轉(zhuǎn)過身離開電腦,把煙使勁按滅在煙灰缸里。干脆把高豐喊過來,倆人商量商量,說不定思路就清晰了。
他撥通了高豐的手機,問:“在干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p>
不到一分鐘,高豐進來了。高豐說:“臺長,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