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情?”
“逃什么婚,簡家小姐不是在我們這里?”
“還沒懂嗎,這根本是在表態(tài)他不會付贖金!”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家說的。搞不好只是謠傳?!?/p>
“媽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陸簡兩家婚事破裂的消息傳來后,由歌輝帶領的四個兄弟將信將疑,議論紛紛。
“歌輝姐,現(xiàn)在怎么辦?”
“不要管它。你們什么也不要做,就按照原定計劃?!币寻缱髻u藝人的歌輝正用街上買回的鳳仙花汁染著指甲,神情專注,對眾人帶回的消息不以為意。
“可是……”
“我的話也不聽嗎?如果陸子修真不愿付贖金,三天后我們自然會知道答案。如果不是,就是他要混淆視聽,讓我們亂了陣腳。所以,一動不如一靜。我們多做動作,只會增加暴露的風險?!?/p>
“還是歌輝想得周到?!?/p>
“你們難得出一次島,就放心大膽地玩去,別再去想贖金的事?!备栎x懶洋洋地仰躺在榻上,攤開雙手,十指纖纖,指尖是最妖嬈的桃紅色。
可是隔了一日竟又傳出新的消息,消息的來源還是陸家的茶肆。茶肆老板出面替自家主人澄清,說是絕無逃婚一事。只因簡二小姐虔誠向佛,為祈求姻緣美滿,要住寺廟齋戒幾日。
可是很快又有流言聲起,說這只不過是遮人耳目的說辭,是簡家求陸家作出澄清,最終會說簡二小姐看破紅塵,皈依佛門,他們自己會退婚了事。底下的人傳得熱乎,兩家家主偏偏都噤聲不語,讓這件事更加撲朔迷離。
如此反反復復,看客們早就犯了糊涂,可是唱戲的人不糊涂,陪著一起唱的也不糊涂。無論如何,歌輝都巋然不動,就等最后的時刻。其他幾人雖然有些坐不住,但也只暗里悄悄打探了一次。
深夜,離信里提到交付贖金的時間只剩五個時辰,陸子修靜候著木葉的消息,神色平淡,可是桌上的賬本攤開了一個時辰,卻只翻動了三頁。
“少爺!”
陸子修甩開筆站了起來。
“畫像來了,少爺您看,所有的人都在這里了。只要這些人當中有哪些在渡頭觀音廟出現(xiàn)的,就立刻會被我們的人盯死?!?/p>
畫像里有的是新進入城的,有的是出現(xiàn)在陸府、酒樓轉悠打探消息的,有的是在渡頭、觀音廟附近出沒過的,還有的這幾天曾在匯通錢莊出現(xiàn)過。只要有人同時轉悠兩個地方,就會被鎖定為懷疑對象。
“到時候任他們把贖金帶走,我們跟蹤到他們的巢穴,救出簡小姐,一舉殲滅這個匪窩?!蹦救~越說越來勁。陸子修卻瞪著厚達三寸的畫像,神色沉凝。他原本的設想的確是這樣,撒網(wǎng)式緊盯??墒侨缃駪岩蓪ο筇?,剩下的人手只怕會顧此失彼,打草驚蛇。
“我只怕不會那么順利。那些可疑的人也可能全不是,若是他們兵分幾路,要長線追蹤不被發(fā)現(xiàn)也不是易事?!?/p>
“少爺何必那么悲觀。”
“我只是還需要有萬全的準備。”那攸關她的生死。
只剩五個時辰了。陸子修的手不覺握成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