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玻璃紗的窗簾照進屋子,溫暖,給人希望,又是嶄新的一天。
江若水拉開窗簾,看著東邊的天空,晴朗的一天。她今天和弟弟江若德約好了,要去看母親。
腦海中浮現(xiàn)母親的面容,心底涌起一陣辛酸。
江若水收拾完東西,提起一個包,里面有些干凈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離開了家。
公交車還沒到站,江若水透過車窗遠遠已看到站臺上的江若德。他多么英俊啊,挺拔的個子,清秀的五官,一身休閑裝,米色的外套,藍色的褲子,衣服都是她給他買的。她心里欣慰,母親見了若德一定很高興,她曾經(jīng)多么疼愛若德,勝過愛若水。不是重男輕女,而是因為他比若水年幼,又乖巧,惹人喜愛。如今,她把母親的那份愛接了過來,她深愛著若德。
江若水一下車,江若德便見到了她,趕緊跑了過來。他依她如母。
江若水愛憐地拍了下若德的肩膀,“是不是等了很久?”
江若德笑,“沒有,我算好了時間。”說著,接過江若水手中的提包。
姐弟倆說著話走過斑馬線,朝馬路對面的站臺走去。等了半個小時,坐上了公交車,這是一趟開往遠郊的公交車。
車子向前行駛著,漸漸遠離市區(qū),進入郊區(qū)。車窗外,換了一幅與市區(qū)截然不同的畫面,山青水碧,綠得人睜不開眼。已是暮春,桃花不再。桃花山莊那千樹萬樹的桃花,熱熱鬧鬧,終究只剩下一樹樹的沉寂……
女人如花,世間百媚千紅,凌晨只愛她,若她沉寂如桃花謝后,又將如何呢?
江若水下意識地摸了摸包中的手機,她關(guān)機了,他找不到她,今天的時間屬于母親。
她又摸了下手腕上的桃木手鐲,那是母親戴過的,母親給了她。
記起母親的種種,心緒難平……
江若德坐她身旁,頭偏向窗外,看春色,又想母親,也是心緒難平。
待心緒平靜下來,已到療養(yǎng)院。高高的院墻,高高的防護網(wǎng),爬滿了爬山虎,密密麻麻,驚慌失措地肆意蔓延著,伸展著,要掙脫羈絆伸展到天涯海角似的。四周一片沉靜,靜得人心慌,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偶爾,一陣大笑打破這種沉靜,聽得人的心不由得緊縮一下。
母親在這里。
門衛(wèi)登記完,江若水和江若德進了院子,高高的院墻擋住了陽光,院墻內(nèi)格外陰涼。院子中間是一個長廊通道,兩邊有幾排平房,紅墻碧瓦,有些大樹,枝繁葉茂,還有些花花草草,開得閑散,不知世外何景。有幾個穿著白藍相間病服的人坐在樹下打盹,待走近時,卻又聽見他們口中念念有詞,聽不清楚,不知說些什么。
護理員領著江若水和江若德推開了一扇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