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從家里出來去了酒吧,程安的電話打不通,不知和哪個女人在一起。這種時候程安常把手機設成不在服務區(qū)狀態(tài),對付白薇。凌晨相信白薇不會不知道他這點伎倆。
兩個人彼此防備、算計,這樣相處有什么意義?
找不到程安,凌晨只好一個人喝酒。
有個中年女人在凌晨身旁坐下,衣著華貴,但藏不住內(nèi)心的空虛,物質(zhì)不能填滿一切。他沒有理睬,他不是小白臉,并非她的獵物。女人怏怏離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他的呢?不知道!
凌晨拿著手機,一個一個號碼地翻著,竟然找不到一個陪他喝酒的人。相識滿天下,知心有幾人?
凌晨把號碼又翻了一遍,江若水。難道此刻,只有她了?
他猶豫片刻,按了,又放棄。合上機蓋,又打開,終于按了下去,嘟——嘟——
“喂……”那邊傳來久違的聲音,好聽得令凌晨心醉。
“能來陪我喝杯酒嗎?”
“在哪里?”
“上次的酒吧。”
沒多久,江若水出現(xiàn)在凌晨眼前。凌晨看著她,笑容依舊,他有些恍惚。
他說:“謝謝你能來。心情不太好,找不到別人。”
“想傾訴些什么呢?”
“如果有人強迫你與不愛的人生活一輩子,你會怎么樣?”
“這些不是我考慮的問題。”
“如果一定要你考慮呢?”
“沒有如果,沒人能讓我那么做。”
“那是因為你能控制你的生活。”
“只能控制自己。生活由不得自己。有人強迫你了?”
“是的,我父親。”
江若水笑,她猜出一些,但不愿多想。他這樣的家庭,必定會有這樣的事情。
那晚在桃花山莊的都是假象,他不可能愛她,他根本就做不了自己的主。
江若水心中有一絲說不出的味道,是慶幸還是失落,或者兩者兼有?但她還是明智的,她看著凌晨的臉,微笑著。凌晨也對著她笑,喝酒,酒喝多了,話也多了,絮絮叨叨。
光鮮奪目的外在,寂寞空虛的內(nèi)心,沒有愛……
生活中總有痛苦,不論貧窮與富有,他一樣,她也一樣。
凌晨終于喝醉了,江若水不知他的住址,也不可能把他帶回自己的住處,于是帶他去酒店。登記時,她掏出凌晨的錢包,一張照片映入眼簾,有些舊了,是個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端莊漂亮,神情迷離。江若水看了片刻,從錢包里拿了些現(xiàn)金和身份證登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