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無意地看到電子部的一個項目經(jīng)理在做電子元器件項目報告,突然想到江若水的公司就是生產(chǎn)電子元器件的,江若水是公司的客戶經(jīng)理。凌晨靈機一動,把電子部的部門經(jīng)理何穎叫到辦公室,問了一下這個項目的情況。何穎說是有家臺灣公司需要一批元器件,他們挑選了幾家廠商,正在做報告。
凌氏集團是一個國際貿(mào)易集團,經(jīng)營范圍從日用百貨到機械化工、電子產(chǎn)品等都覆蓋。凌晨一般不過問這種很具體的事情,但這個項目對他來說是一個接近江若水的契機,于是讓何穎找江若水。
何穎雖然有些納悶,但猜到這事肯定有原因,再說是凌晨親自讓他這樣做,他便找到江若水。
江若水有些意外,她的公司與凌氏從來沒有合作過。她立即想到凌晨,打電話問凌晨,凌晨卻裝作不知道這事。盡管他不是非常了解江若水,但通過幾次接觸,對她的個性稍有一些了解,如果說這事是他的意思,他擔心江若水有想法,于是說可能是巧合。
江若水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與何穎談了幾次,后來又帶何穎和凌氏的項目總監(jiān)參觀了生產(chǎn)車間。凌晨又過問了幾次這個項目的進程,何穎于是揣摩出凌晨的意思,經(jīng)過幾輪談判后,一份五十萬元的訂單從凌氏到了江若水手中。
事后,江若水覺得這個訂單來得太容易,便懷疑有凌晨在背后使力的因素。便在“琴悅海鮮樓”訂了個位置,請凌晨吃飯。海鮮樓里裝飾得富麗堂皇,極盡奢華,卻又不讓人覺得有暴發(fā)戶似的惡俗,像天生的貴族。當凌晨坐在江若水對面時,江若水對他也產(chǎn)生了這種感覺——天生的貴族。而她,也不是天生的窮人,是造化弄人,命運吧。
凌晨對海鮮沒有丁點興趣,他感興趣的是眼前的人,江若水。江若水今天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轉(zhuǎn)變,不像以前那樣冷淡。凌晨心里想,就算你是塊冰,我也要融化你。這個訂單已粗見成效,雖然五十萬是個小單子,但算得上是塊敲門磚,他會繼續(xù)讓電子部給她訂單,而且是更大的訂單,他要她向他敞開心門。想到這些,凌晨心花悄然綻放,嘴角也浮出笑容。
江若水見凌晨笑得有一絲忘形,不知他在想什么,又不好問,只好低頭看眼前的蝦。
凌晨要了份醉蝦。鮮活的蝦,浸于黃酒中,沉醉迷離,卻不料被活生生去殼剝皮。
這種迷醉的凄涼令江若水的神經(jīng)有一絲隱隱的痛。
凌晨問江若水為什么不吃蝦。
江若水說道:“你看過古龍的小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