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雪地上的C-54遠程運輸機只是一具殘骸,似乎迫降時損壞了大部分機身。蒙面人的目的就是讓楊寧去修理這架殘骸,恢復其原來的性能。在去美國受訓時,我們除了駕駛技術,還學了維修技術,以及飛機制造原理。飛躍駝峰航線太危險了,再好的飛機都會出問題,所以不管是駕駛員還是報務員,每個人都對飛機的制造原理很了解。
從那位帶頭人的口氣推斷,楊寧肯定她不是唯一一個被逼修理那架殘骸的人。修理了幾天,楊寧摸出了一個規(guī)律——一天內(nèi)有幾批人來修理飛機,每個人修理的部分都不同,而她修理的部分就是飛機上的通訊與定位儀器設備。
楊寧曾在修理飛機時,故意留下信息,想和下一批來修飛機的人聯(lián)絡??擅擅嫒颂苹耍看涡蘩硗旰?,他們都會再檢查一遍,楊寧留下的信息都被燒掉了。那架C-54遠程運輸機幾乎報廢了,花了近三個月都沒能全部修好,中途還要等一些必備的零件換上去。楊寧故意提了幾種很難找到的儀器,但那群蒙面人僅過幾天就運來了,根本難不倒那群人。
眼看C-54遠程運輸機修好的日子臨近了,楊寧預感會有大事發(fā)生,蒙面人費勁心思修好這架遠程飛機,肯定不會單純地想過一過開飛機的癮。遺憾的事,有關飛機的信息都被去除了,楊寧在修理時根本搞不懂是那架殘骸屬于哪一方,只能從殘骸上的部件分辨出它來自美國,而二戰(zhàn)時的這種飛機型號才有一千多架。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蒙面人想修好這種重型遠程運輸機,要帶一批很重的貨物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這群人若是軍方人物,他們定會想方設法弄一架C-54使用,既然他們費盡心思修理C-54的殘骸,那他們就與軍方無關。楊寧推斷了很久,也搞不懂蒙面人與軍方無關,那他們究竟是什么人。
前些天,蒙面人一下少了很多,楊寧又被帶出牢房去修理C-54殘骸。在山洞外面,只有一個蒙面人看守她,不像往常五個人看守她一個人。楊寧龍瞅準時機,在飛機上打與蒙面人打起來,而其他戰(zhàn)友也意識到這時候防守薄弱,同時有兩個人一起從山洞的牢房里逃出來了。楊寧跳下飛機,沒時間掀掉蒙面人的面罩,一心先與另外兩位戰(zhàn)友會合。他們不約而同,早就計劃從山洞里的牢房逃跑,有一位不知從哪搞到了一份古怪的地圖。
那份地圖北面畫了一個細小的裸女,裸女旁邊有一架飛機,雪山在地圖上被標為“圣母山”。圣母山上的每座雪峰皆以數(shù)字命名,以裸女為輻射,依次排開,離殘骸最近的雪峰就是一號峰。地圖上的路線,有藍色和紅色,可沒標明不同顏色有什么定義。
奔逃時,楊寧幾乎沒時間和兩位戰(zhàn)友交流,沒跑多遠那倆人就被追來的蒙面人打死了。楊寧滾下一個雪坡,險些摔死,但因禍得福地避開了蒙面人。楊寧想往地勢低的地方走,可那邊一直有蒙面人在搜索,她被逼得一直往南面走。在按圖索驥的過程中,楊寧摸清了藍色路線與紅色路線的區(qū)別。紅色路線代表有蒙面人來回把守,而藍色路線就稍微安全一點,很少與蒙面人正面沖突。
楊寧在前一晚看到有飛機墜落,料定又有戰(zhàn)友掉在喜馬拉雅山上,于是想來這里救人,也算給自己找個幫手。怎知被一個蒙面人逮住了,楊寧在撕打中抓住了對方的脖子,扯下來一撮毛發(fā)。這舉動把蒙面人氣瘋了,楊寧得不到食物補充體力,很快敗下陣來,還被對方打暈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楊寧就不清楚了,只記得耳朵很疼,醒來后就看見我們四個人站在她面前。
“媽的,你確定你腦子沒問題嗎?”張一城不以為意,認定楊寧在編故事。
楊寧到底是個女人,張一城說話總是那么粗魯,我便叫他禮貌一點。不過,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事太玄了,誰有那么大的人力物力,盤踞在喜馬拉雅山上。”
韓小強小聲道:“凡事無絕對,又沒人把喜馬拉雅山一處處地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