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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和黎辛去參加我閨蜜的婚禮,婚禮整個布置都非常浪漫豪華,她穿的婚紗也是我喜歡的款式。我小聲問黎辛:我們能不能也有這樣的婚禮,我能不能也買一件和她一樣漂亮的婚紗?他微笑著說,放心吧,我們的婚禮一定會比他們的更浪漫更奢華,婚紗我們?nèi)ザㄗ?,你想要什么款式就做什么款式?/p>
即使只是隨口說說,我也充滿了期待,期待我與黎辛浪漫又奢華的婚禮,那時候我覺得我們總是會結(jié)婚的,沒有意外,因為我們大一就在一起了呀。
黎辛的爸爸有一天晚上打電話過來,黎辛接了很久。他爸說,這段時間他媽媽身體很差,脾氣也很不好,常常無緣無故地發(fā)脾氣,還經(jīng)常疑神疑鬼地懷疑他爸爸在外面有人了,就時不時跟他鬧。他爸沒辦法就帶她去醫(yī)院看,他媽媽胃不好,患有很嚴重的胃炎,加上更年期就更糟糕了,整個人快抑郁了,讓黎辛有空回家看看。
開始的時候,黎辛也只是安慰他爸讓他多忍讓一點好好照顧他媽,我也沒太放在心上,總以為吃了藥會好一些。
自從那次半年度會議以后,我的領導對我更加重視了,加上我的一個同事剛好要請產(chǎn)假,就讓我頂替她的位置,是主辦會計的職位,工作也比以往忙了許多。
黎辛已經(jīng)在全國各地跑了兩個月了,這兩個月我們聚少離多,甚至電話也越來越少。偶爾幾通電話也是關于他什么時候回來,我周天要加班什么的,總是不能坐下來像當初一樣好好吃一頓飯。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已經(jīng)快十點了,坐了公交車回到出租房。黎辛還沒到家,他之前給我短信說今天要回來,說他的那個單子他跑了兩個月終于快要成了。我吃著水果,在電腦前刷網(wǎng)頁等著他回來。
看了看手表,指針指向12點的時候,門砰砰砰地響了,我連忙跑去開門。門剛打開,就看到黎辛顫顫巍巍地靠著墻壁,滿臉通紅,一看到我就撲向我,倒在我懷里繼而滑落在地板上,一身的酒氣。黎辛原來是不喝酒的,自從做了銷售,他經(jīng)常陪喝。
我使了最大的力氣把他拖到了床上,我以為他公司的同事幫他慶祝他高興喝了這么多,幫他脫衣服脫鞋,擦臉后,他又吐了一地??吹剿麚Q下來的衣服,白襯衫的領子都全黑了,一層厚厚的污垢,在外奔波這么久,風塵仆仆地回來。給他灌了蜂蜜水后才安靜地睡去。
第二天,他很早就起床了。大熱天的,系著圍裙在炒菜,我睡眼惺忪地瞇著眼看見那個背影,有種想和他一輩子走下去的幸福感。
我起床和他一起坐下來吃早餐。他聲音低沉地和我說,他今天想回老家去看看他爸媽。我說應該的,我請假和你一起回去。他卻說不用了。我問他怎么了這么不開心,單子不是已經(jīng)簽了嗎?
他說那個單子已經(jīng)簽了,是他辛辛苦苦跑了兩個月,陪喝了很多酒,遭受了很多人的白眼,犧牲了自己很多休息時間去跑回來的,最后卻被一個老的銷售同事?lián)屃巳?,抽成也被算到他的名下。因為沒有經(jīng)驗,因為太信任別人,白白就被別人給搶了去,到頭來自己什么都沒得到。因為單子沒簽成,兩個月的吃住都無法報銷,可是一個月領的底薪也就一千多一點,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