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圖書策劃人碰巧沒有捧紅哪個新人,老板會說:這個人對工作太不負責了,明知道是公司砸重金的新人,卻不用盡全力創(chuàng)作,擺明了是讓公司的錢打水漂。
如果那個知心大姐某次拒絕了傾聽一個人的怨念,或許那個人會說:世界上又不是就剩你一個人了,又不是非和你聊天,為啥裝出一副不愛理人的樣子,我已經很慘了,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的人。
……
紀唯一就是那個做了一百次次菜的女人,那個辛苦了幾年的能干職員,那個暢銷圖書策劃人,那個傻不拉嘰的知心大姐……可是,當楊初告訴她,封景的尸骨找到了,法醫(yī)已經鑒定出就是那個人的消息之后,就什么都變了,不再參加任何聚餐,不再為了工作拼死拼活,甚至連話都不想再多說一句……
《我的青春誰做主》中的高齊說過一句話:好人都是被架上去的,一旦架上去就下不來了,所以就只能一直當好人。
當好人很累,而且一旦有天覺得疲倦,很可能就會馬上從一個好人變成大家口中的壞人
就像一個人堅強久了,偶爾受傷的時候也不會有人安慰。
就像一個人自己做了很多決定,偶爾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也沒人會給個可借鑒的建議。
就像一個人很大度,所以大家對他開的玩笑也越來越狠,越來越離譜。
……
本以為,在那個城市里,只要有封景在,無論工作上有多少委屈,她都能堅持。而如今,他真的永遠消失了,原本想要奮斗一生的城市也沒有了留下的意義。
于是,紀唯一就那么灰頭土臉地回到了她出生的小鎮(zhèn)上,把自己包裹起來,偽裝起來,隨便找個平凡的人隨隨便便地過一生,不在乎什么天長地久了,不在乎是不是真的愛了……
……
那頓晚餐,以所有人的宿醉而收場。
紀唯一是因為心中的一堆委屈無法言說,和良是因為沒想到紀唯一真的會答應與他訂婚,歐陽景是悶悶不樂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而紀紅軍和鳳姐喝多是因為讓他們操心一輩子的女兒有了好的歸宿,訂婚日子擬定在一個月后,鳳姐激動得高歌了幾曲,其中有一首讓全桌的人都冷汗直流,紀唯一迷迷糊糊中,只聽到:“甩啦甩啦,終于甩啦……啦啦啦……”
這到底是不是親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