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認識。”華梅答道。
“這就沒錯了,認識的人都好哄,繼續(xù)努力。”小組長說完,轉身離開。
周彥一夜沒睡,腦袋里全是華梅的影子。他心疼,卻又矛盾地覺得無比解氣。他唾棄自己這種小人一般的幸災樂禍,可是,華梅呀,這就是你選擇的嗎?
一場氣,好兄弟莫名地生分了。每天上班下班,在一個單位里總要遇到幾次,兄弟見面后那種感覺總是透著一股子尷尬的。雖然依照規(guī)矩,路志青還是跟周彥說了話,周彥也借坡下驢了??墒切睦锒嗌龠€是有一些疙瘩的,就連平時常去的酒吧他們也不去了,沒事做互相調侃著玩的游戲,也做不出來了,透著一股子陌生的羞澀。
周彥莫名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生活圈子無比地窄小,認識的人是那么少。他坐在辦公室里,一上午耳邊全是工地機械的聲音,以前這種聲音,總是令他感到滿足,現(xiàn)在卻透著一股子凄涼。鬼使神差的,周彥打開辦公桌上的電腦,很主動地問何雙雙:“你在做什么?”
何雙雙正在設計新的作品,忽然接到周彥的信息,詫異得很。她有足足半分鐘沒反應過來。
“工作啊。我是不能跟你比的,你是老板,不用為錢發(fā)愁。今兒怎么了,居然主動和我說話?”
“我無聊。”
“我就知道,否則你也不會找我??上椰F(xiàn)在很忙,你找別人聊天,好嗎?乖?!?/p>
周彥失笑,很有禮貌地跟何雙雙告別,對那個“乖”字,莫名地覺得有趣。他正笑著,門外傳來路志青罵人的聲音。這人這幾天總是帶著脾氣來上班的,從來沒有這樣積極過,他拿出經理的派頭,見人就罵,挑著一切以前他可以原諒的錯誤去訓斥。甚至,他還炒了兩位下屬的魷魚,因為雞毛蒜皮的事情。
這脾氣是發(fā)給自己看的,周彥懂,但他就是不應戰(zhàn)。他知道,路志青愛面子,自己損了他的面子,總是要屈就他的。于是他坐在辦公室里,對外面的雜音置若罔聞。
初夏的太陽刺眼得厲害,愛情、事業(yè)都是那么的不平順。周彥靠在窗臺邊抽煙,腦袋里想著華梅的樣子,想著何雙雙的樣子。他不懂自己為什么要想何雙雙,但只要想起,那天晚上她跟那個眼鏡弟弟聊天的樣子,周彥就覺得太可笑了!不,也許并不是那么可笑,因為那家伙總是這樣的笨拙。大概是相親沒成,她那個媽又要為難她了吧?
腦袋里雜七雜八地想著事情,一陣電話鈴聲好好地驚了一下周彥。周彥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何雙雙那從不做作的聲音,“說吧,遇到什么事兒了?”
周彥驚訝,“哎?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事情了?”
何雙雙嘆息道:“我這個人吧,生存在地球上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別人最失意的時候、最苦逼的時候、最無助的時候,用來當發(fā)泄炮灰的。男人是,女人也是,假如你們有樂趣了,怎么會想起我呢?說吧,遇到什么事兒了?”
周彥笑了,“沒事,就是好不容易看見你在線……”
“放屁,姐姐天天在線,沒事兒我掛了?!?/p>
“唉,別呀,你干什么呢?”
“我能干什么,陪老爹吃飯,被老媽嘮叨,被編輯退稿。你呢?”
樓外,路志青猛地一聲唾罵,外加未遮掩的關門聲。周彥心頭有些火氣,于是對何雙雙說:“我請你吃飯吧?”
何雙雙很驚訝,“吃飯?成呀,你說哪兒?”
周彥只是道了一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