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p>
“我沒誤會,打我認識你,你就這樣想的吧?”
“你真的誤會了?!?/p>
何雙雙躺在陪護床上,有些郁悶地舉著手機對著醫(yī)院墻壁上的宣傳畫咔嚓咔嚓地無聊亂按。她按了一會兒,把腦袋側到周彥這邊,眼里閃著莫名的光芒。
“我說,求你個事唄?!?/p>
“什么?”
“用你幾個月的時間,我媽這段時間怎么對你,你就應付下,我不想讓她傷心?!?/p>
周彥又防備了,他沒敢答應,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唾棄自己是個賤骨頭,在華梅那邊,人家怎么對自己,他都不氣,甚至戴了綠帽子都不氣。而何雙雙對自己是很好的,自己怎么就不能幫幫忙呢?但是幫忙,又憑什么?。克筒环?,干什么他要幫她擋著???自己就這么招惹她看不上?什么呀,自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干什么?自己住院這都賴她,憑什么???
“唉,我跟你說啊,最初見面的時候你就不該答應。其實吧,唉,我是說,給我?guī)讉€月,我想辦法找個人來接替你。你放心,其實我家也不是對你百分百滿意的,你的年紀、你的條件,其實都不適合我。我媽一直想我找一個比我大的,能讓著我一輩子的人。你知道嗎?她這是沒參照物,但凡出現一個參照物,隨便一抓就比你強。其實,你跟我那是完全不合適的??!”何雙雙嘮叨著。
周彥越聽越不是味道,于是打斷她,“憑什么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何雙雙冷笑著將手機對著他,不知道她按了哪個鍵,那一串被編輯過的鈴音便響了起來。“姐,我要吃冰棍!姐,我要吃冰棍!姐,我要吃冰棍!姐,我要吃冰棍!”
在醫(yī)院待了兩天后,周彥誰也沒提醒一個人出了院。回家這天,周彥收到了一份來自父親的禮物。早在五年前,周德凡在一家瑞士的表廠給自己的兒子訂了一塊手表。那老頭不知道從哪里聽到的話,說是每個男人都應該有一塊好手表,可以傳給子孫后代的好手表。有些表,不是你想買就有現貨的,那種對于很多人來說一輩子可望不可及的世界名表是需要訂購的。而這個訂購時間還很長,有的甚至需要好幾年。周德凡當年算過,兒子二十八歲,也該給他添孫子了,于是在瑞士旅游的周德凡大手一揮,給兒子訂了一塊,給孫子也訂了一塊。
也許周德凡這一輩子就在那一霎有過自己是爸爸這樣的意識。那手表訂完,他轉眼就忘記了,也沒跟周彥提過??墒牵驮诮裉爝@樣的日子,周彥意外地收到了這份禮物。周彥抱著盒子整整哭了一個多小時,哭完,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姐姐周晨,對她說,自己這段時間不忙,想過去住一段時間。
也許,這算是為了回避什么倉皇出逃吧,周彥給自己找到落跑的理由,匆忙離開。憑什么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啊,他就偏偏不如她的意了!
周彥直接去了南方,他走得很狼狽,頗有些倉皇出逃的意思。從北拓到南方的南鞍市有兩個半小時的飛機飛行時間,這一路上周彥都在想,要是何雙雙發(fā)現他跑了,會不會真把他的那段錄音給發(fā)出去?。克^對做得出來!可不管她發(fā)在哪兒,反正他不承認就是了。再說她認識的人他都不認識,怕什么啊!可是她不能發(fā)吧?不能吧?
一段兩個多小時的旅程,他滿心地嘀咕,不斷地在給何雙雙的道德品質打分。不得不說,周彥骨子里,很有一種虛榮精神,要臉要得很無敵。如果要何雙雙來總結他這個人,就更簡單了,悶騷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