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大黃狗頭四顧,沉聲而吠,狗臉上肅穆莊嚴,一副天下老狗第一的威風氣勢,引來周圍不少人側目觀看。
王宗景也有點急了,不管小鼎再如何堅持,也是拉了就走,幸好大黃和小灰平日見他與小鼎是慣熟的,沒什么反應,不然搞不好就沖上來咬他兩口了。到了最后,總算是離那紅粉之地遠了些,小鼎的注意力也轉移到其他好玩的地方,這才了結。王宗景搖頭苦笑,對仇雕泗道:"幸好你發(fā)現(xiàn)得早,不然差點就真讓小鼎去了那種地方了。"
仇雕泗站在他的身邊,臉色一怔,原本就有些僵硬的臉上又陰沉了幾分,不過他什么也沒說,只點了點頭。
三人在這城中又走了一陣,路上除了那些河陽城的百姓外,他們偶爾也會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大都是青云別院中的少年男女,跟他們一樣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出來散心了。就這般走著玩著,沒過多久,忽然間前頭飄過來一陣香火氣息,小鼎"咦"了一聲,向那邊跑去。王宗景抬頭一看,只見一大群人在一片空地上圍成一圈,中間空出的一塊地上有一口古舊的井,井沿邊上一溜瓜果肉菜的供品擠得滿滿當當,不少百姓還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說著什么。
"這是什么?"小鼎好奇,第一個跑了過去。王宗景和仇雕泗跟了上來,看了也是迷糊,便向旁邊圍觀的人打聽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年一次的
河神祭,之所以能流傳千年香火不斷,倒也有幾分神異之處,便是每年八月十五這一日,河陽城中本有一口干枯多年的枯井會突然重新灌滿清水,持續(xù)一夜后水又退去,不見絲毫蹤跡。無人知曉這水究竟是從何而來,從前也有膽大者爬到這枯井下探究過,但往往一無所獲,數(shù)十年前聽說還有人死在枯井下面,從那以后便無人再敢下去了。
總之,這一年一次的枯井重生異象從未間斷過,不過也就如此罷了。對河陽城中的百姓來說,這異象從來也未造成過什么困擾,所以天長日久后,這便成了河神顯靈神話的一部分。眼前這一處,便是河陽城中頗為靈異的枯井所在了,城中的父老歷年來都是直接當作河神顯示神跡的所在直接供奉的,便如眼下一般。
王宗景聽完之后,向那邊遠遠地看了一眼,只見井沿邊上是青白色的長條青石。許是因為干枯多年,這井邊并沒有通常井沿該有的濕潤青苔。非但如此,枯井周圍方圓五六丈內,連青草樹木都不長,也算是個異象。至于井內則是隔了太遠,看不真切,小鼎心急,向旁邊圍觀的一位百姓打聽,那是一位老者,看著小鼎活潑可愛,倒也有幾分喜歡,便告訴了他。原來這枯井重生的異象還未開始,據(jù)說每年都是亥時方才出現(xiàn),突如其來的清水帶有隆隆的雷音,突然從四面八方涌入枯井之中,有時甚至還有水柱沖天而起的異象,可謂神奇。
按照河陽城的風俗說法,這枯井重生灌入的井水,清甜甘美,喝了還有神效,能祛病退邪,強身健體云云。王宗景在一旁聽了有些無語,與仇雕泗對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仇雕泗臉上也有幾分淡淡的不屑之意,顯然不是很相信這種說法。三人中,倒是以小鼎聽得最為認真,小小的臉上滿臉嚴肅,不停點著圓圓的小腦殼,"哦"、"哦"之聲不時響起,看那神色頗為向往。
過了一會兒,小鼎忽然轉過頭來,對王宗景和仇雕泗二人道:"王大哥,仇大哥,我們在這里等到晚上,看看這井水怎么來的好不好?"
王宗景立刻搖頭:"不行,小鼎,咱們出門前已經(jīng)知道規(guī)矩了,黃昏前要回到青云別院的。這枯井入水可是亥時才會發(fā)生的事,到了那時候天早就黑了。不成,不成!"
小鼎頓時嘴巴嘟了起來,轉頭看了仇雕泗一眼,剛想說話,仇雕泗已然搖頭,神色間也是頗為堅決,道:"小鼎,這可不行!"
小鼎老大不高興,悻悻然地轉身走去,一邊走一邊嘟囔:"什么嘛,看個井水都不肯,還說讓人出來玩呢,說話不算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