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曉正拿著櫻桃的手哆嗦了一下,被這個消息震驚了。如果說原來的表白都是選擇,這次含有命令和祈求的口氣。如果在沒遇到秦冉之前,她一定會拋棄了熱愛的事業(yè)跟他遠走,只是現(xiàn)在她不確定自己要不要離開這里,要不要接受原本以為的“幸福”?
“你知道你們不合適?!敝荠i又說。
是的,他們不合適,她沒有選擇。
梅曉努力讓自己把手里的櫻桃塞進嘴里,嚼了幾下,才對著周鵬說了一個字“好”。
高檔小區(qū)就是安全,要搬家還得和業(yè)主核實,梅曉說:“這是公司提供的房子,她也不知道誰是業(yè)主。”
管理室的工作人員說:“對不起,我們是按章辦事。”
他們的電話打到了秦冉那兒,這房子原來是他的,不是什么公司提供,方便寫策劃都是騙人的。
她更堅定了要離開的想法。秦冉已像罌粟種進她的身體,不能全身而退。不知秦冉對物業(yè)的人說了什么,那些人不放她走。
直到白色的車子停在小區(qū)門口,秦冉走了出來,那款白色的襯衣,束進褲子里,修長的身材令人著迷。領(lǐng)口隨意開著的扣子,熏染著誘惑。她不能再讓自己陷進去,拉了箱子就往外走。
秦冉拉著她的手,她拼命地甩,一直要躲開他。秦冉不放她,拉進車里。
周鵬剛趕到綠光森林,看到秦冉拉著她上了車子,不知開往哪里。
路邊的電線桿迅速往后倒,仿佛進入了一個迷宮,沒有盡頭,沒有方向。
誰也沒有說話。
八月份的尾巴,八月金黃金黃的油菜花在道路兩邊散發(fā)著香氣。寬闊的道路,她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飄起來,那是海里浮沉的海藻。
她從車鏡里看到了自己的表情,怒不可遏,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車速真的太快了,地面應(yīng)該被摩擦出火花了。
很遠很遠,車停在青溪鎮(zhèn)的河邊,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偶爾掉落一片。整個天空慢慢地聚集密云。
下車。
滴答滴答落下的雨點,包圍了整個世界。
他抱著她瘋狂地吻起來,唇上有雨的味道,濕答答的雨砸下來,淹沒了最后一絲抵抗。
“你知不知道自己像毒,沾了就戒不掉。為什么你非要逃走,連解藥都不給我。你不知道,我會瘋掉嗎?我已經(jīng)在盡力地克制自己,保持我們之間的距離,為什么你還能像蛇一樣纏繞在我心里,吐著芯子,驕傲地讓我看你來看你去?!彼呀?jīng)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經(jīng)過青溪鎮(zhèn)墜崖他再也不能失去她,不能第二次失去最親最愛的人,那種感覺再也不想經(jīng)歷。
八月的池塘里,開滿了荷花,荷葉一層疊一層,雨滴落在荷葉上,也滴在他們心里,氤氳的霧氣升騰滿了整個江面。
“你才是毒,你是罌粟,蠱惑了我?!泵窌匝劾餄M是淚水,她難過得要死,還要裝作無所謂,裝作很平靜地離開。
當周鵬要她一起離開的時候,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每嚼一口櫻桃都像嚼爛自己的心,她不能選擇,必須舍棄,跟著周鵬過平凡卻肯定會幸福的生活。
秦冉又吻過來,抱著她。從唇,眼,臉到脖頸。
雨,也砸下來,順著吻的痕跡,一下洗刷干凈。他再吻上去。
“不要走,好不好?”
梅曉閉著眼睛,拒絕看這個世界。
“讓我走,你我才能解毒?!?/p>
愛上一個男人,就再也醒不來嗎?不,她告訴自己:一切都可以拋棄,一切都可以犧牲。找個愛她的男人嫁了,過平凡的生活,只要幸福不要愛情。這才是她應(yīng)該擁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