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yàn)榕未簩⒒钣?jì)又推給其他宮女的事,蓮心和玉漱徹底成了辛者庫里被擠對的對象。未至晚膳,飯?zhí)美锏拿罪埦投急怀怨饬耍皇O乱恍前朦c(diǎn)的菜湯,還都是別人吃剩下的,盤子里除了沙子就是泥。蓮心拿著飯勺,對著空空如也的木桶,怎么都盛不滿一碗飯,不由苦笑著搖頭。玉漱則是賭氣地扔掉碗,坐在長板凳上用筷子戳著盤子里的殘羹剩菜出氣。
“看來今晚要餓肚子了。”蓮心將瓷碗放到水缸里舀了些水出來,就著月光一看,就知道不能再喝了。倒不是因?yàn)檫@水有什么味道,而是上面飄著一層葷腥。
“簡直是欺人太甚,我找她們?nèi)ィ?rdquo;玉漱忍不住了,啪的一聲將筷子摔在桌案上,起身就往屋苑里走。此時(shí)此刻,宮女們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她們兩個(gè)人走進(jìn)來,又閃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躺在通鋪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
玉漱左看右看,怎么也沒瞧見一處空置的地方,不由怒道:“喂,床鋪都讓你們占了,我們兩個(gè)睡哪兒?。?rdquo;
“辛者庫可不是鐘粹宮,高床軟枕、錦衣玉食,你們自己不會(huì)看么?這么寬敞的地兒,哪有位置就睡哪兒唄。還來問我們!”一個(gè)宮女說罷,其他人紛紛捂唇看熱鬧似的笑。
“我們的包袱呢?”蓮心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剛才放在屋里的東西都不見了。
玉漱聽到她的話,才想起來缺了什么,環(huán)顧四周,猛然在西窗下面的一塊小空地上發(fā)現(xiàn)了她們的包袱,包袱上面還赫然印著鞋印子,明顯是被踩過了。而那僅有的能夠屈居的小空地旁邊的墻角還破了個(gè)窟窿,兩人不由都愣住了。
“這地方破了,萬一下起雨來,怎么睡人啊?”
這時(shí),其中一個(gè)宮女翻了個(gè)身,涼涼地接住了玉漱的話,“這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地方就那么一處,你愛睡不睡。”
“就是,你們不是把姑姑伺候得很好嗎?要不去她那兒蹭地兒住?”
玉漱死死攥著衣角,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躥。然而事到如今,她也認(rèn)清了現(xiàn)狀,初來乍到,一定是要被欺負(fù)的。于是她邁著大步走過去,氣哼哼地往地上一坐,“反正今晚上沒下雨,就不信這破地方待不了人。本姑娘還就睡這兒了!”
蓮心瞧著她的舉動(dòng),心里微苦,也跟著坐了過去。
兩個(gè)人依偎在一起,其他人看也不看她們一眼,蓋上被褥,倒頭就睡。
就在這時(shí),盼春忽然走了進(jìn)來,瞧見坐在地上的兩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瞪了一眼通鋪上裝睡的那些宮女,沒好氣地道:“那么大的地方,橫躺著作死???還不趕緊將位置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