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父母沒法選擇,兄弟姐妹沒法選擇,但是最起碼有件事可以選擇,一個是生活方式,另外一個是交友方式。你可以選擇自己的朋友。我很慶幸我曾是我那些朋友中的一員,如果很年輕的時候沒走出那一步,我可能終生與這幫人無緣,我不會對他們這么了解。正因為我走出去了,認識了他們,了解了他們,今天我才能像一個“擺渡者”一樣,把他們的信息“擺渡”給主流社會的朋友們聽。從他們身上我可以映照出自己的本我,同時可以獲得讓我自己內(nèi)心強大的力量。
咱們經(jīng)常會說,手機就好比人身上的一塊肉,意思是沒了它就會疼。事實確實是這樣,很多人如果沒了手機會六神無主的,特別害怕跟世界失去聯(lián)系??墒谴蟊驼J識一位,也是他認識的唯一一個不肯用手機的女孩。他專門寫了一篇文章講述她的故事,名字就是《不用手機的女孩》。
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也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雖然每個人對漂亮的界定不同,但是相信她是那種放在任何一本雜志的封面上,略施粉黛都不輸給明星的人。她長得精致,氣質(zhì)非常好,話不多,北方人。
那時候我在拉薩開我第一間酒吧,那段時間酒吧的生意非常好,所以只供應啤酒,沒有茶水。有一天晚上,我到隔壁的酒吧去討茶水喝,隔壁酒吧的老板正在放音樂,靜謐的環(huán)境里,那音樂非常美,我在吧臺上聽得入迷了。等我聽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酒吧里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我們都是捧一杯白開水,一邊喝一邊聽。我就覺得很有意思,但并沒有跟她搭話。后來有一天,那個女孩子來我酒吧里邊喝酒。她就一個人躲在角落里聽我唱歌。我那時候在唱鄭智化的《冬季》,那女孩子哭得很厲害,把膝蓋都哭濕了。我就過去安慰她。那時候我很年輕,很矯情,伸過去手說:“在拉薩的秋天,是沒有人替你擦去冬天眼淚的。”她就哭得更厲害了,說:“老板你能帶我出去走走嗎?”我想這是什么意思啊,我問她:“你想去哪兒走?”我以為她要出去散散心呢,她說:“你帶我去一個比拉薩更遠一點的地方吧?!蔽耶敃r一聽就樂了,我想這不是偶像劇嘛!我當時年輕,愛玩,就指著墻上很大幅的藏地地圖隨便指了一個地方,說:“那不如咱們?nèi)ミ@兒好了?!彼f:“好呀!”我回頭一看,我指的是珠穆朗瑪峰。
我當時只是開玩笑的,可是她說好啊,然后起身就走。我也不知道當時怎么了,也可能是那段時間在那里生活,接受了那種很隨性的生活方式吧,我就背起了手鼓陪她一起走出了門。那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快天亮的時候走出了拉薩,然后一直走,一直走,很多天之后我們走到了珠穆朗瑪峰的珠峰大本營。一路上基本上是靠賣唱掙錢,搭過兩次車,基本上靠走,風餐露宿。到珠峰大本營的時候,我抱著手鼓說:“既然已經(jīng)到這兒了,我已經(jīng)完成我的承諾了,咱們倆完成這個任務了,我給你唱首歌吧,《唱流浪歌手的情人》怎么樣?”她背著手跟我說:“你給我再唱一遍你在拉薩把我唱哭的那首歌吧,那首《冬季》。這次我不會再哭了?!比缓蠊适戮徒Y(jié)束了。
很多年之后回頭看一看,大冰做了年輕時候該做的事情——“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但為什么一定是旅行呢,應該是我們可以涉及的任何一件事情。生命當中小小的奇跡,只不過是把心意變成了行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