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不單行,在我將死不死的時候,命運之神過來踩了一腳。
由于長時間睡眠不足,我得了嚴重的上呼吸道感染。一說話就咳嗽,咳嗽起來扯肺連心,嚴重的時候,只要有氣息經過嗓子,就能咳得上不來氣。那種感覺……
我都做好了隨時倒在工作崗位上的心理準備。
因為是早上五點的直播,一到這個點,爸媽就緊張地在家里聽,就是為了看我到底咳嗽了沒有。話筒打開之前,我總是先咳得過了癮,可到正式直播的時候還是不行。就連“聽眾朋友大家好”這簡單的幾個字都說不完整,根本接不上氣,導播一看播不下去了,就趕緊切到音樂上。
受咳嗽的困擾,很長一段時間,我一天連三個小時都睡不了。白天配完音,晚上躺床上咳三個小時,然后一看表,又該上班去了。
我媽心疼壞了,說:“孩子,咱們不去那兒上班了行嗎?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臉色,跟個鬼似的?!?
鬼也有漂亮的,可惜我不是聶小倩。
我一照鏡子,黑眼圈,腫眼泡,臉色蠟黃,黃里帶灰,說跟鬼似的,簡直就是對鬼的侮辱。
然而,更禍不單行的是,2003 年的春天,非典開始了。
幸虧我只是咳嗽,沒發(fā)燒,要不然非被隔離了不可。那段時間我們學校封校,我天天提心吊膽的,唯恐一咳嗽,被別人給舉報了。能忍就忍,實在忍不住了,就假裝不經意地咳兩聲??赡苁欠庑D嵌螘r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兩個月后,我因禍得福,咳嗽竟然奇跡般地緩解了。
好景不長,回到工作崗位沒多久,老毛病又犯了。為了不耽誤工作,我每天都要打點滴、吃藥,折騰了差不多兩個星期,外甥 打燈籠——照舊 ( 照舅 )。
后來我一個朋友給我介紹了一位老中醫(yī),說是看上呼吸道感染非常厲害。去了之后,大夫一號脈,上下打量了我一會兒,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說:“語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