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你好。
朋友無意中在豆瓣上發(fā)現(xiàn)了一張你的照片,那好像是一個豆瓣活動,活動的名字叫“你最想對TA 說的話”。照片中的你舉著一張紙,紙上寫著我的英文名和一句話:
我想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好蠢,沒想到你竟然會參加這么蠢的活動。
但我看到照片還是笑了。距離我們離開那座城市,也就是我逃獄成功的那座城市,已經(jīng)兩年了。這兩年里我們幾乎沒有過任何聯(lián)系。至此,我不愿再猜想你寫這句話是因為想我,還是因為寂寞,還是兩者皆有。有些事太珍貴了,屬于上天的賞賜,就像蒙對所有考試題,不必再動腦子分析原因。那些原因重要嗎——不重要嗎?菩提老祖反問至尊寶的話早就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
其實我干過更蠢的事。那時還沒有人知道我喜歡你。當(dāng)時也是這個好事兒的朋友,發(fā)給我一個心理測驗的鏈接,里面有一題是寫出你第一個想到的名字。在我點擊確
定的同時,你的名字出現(xiàn)在他的郵箱里了。這個朋友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成為了我最鐵的哥們兒。幸虧他是我哥們兒,也幸虧他一直保持好事兒這個嗜好,我們才得以恢復(fù)聯(lián)系。這兩年里我的變化很大,至少比我預(yù)想中的要大。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也很多:有退學(xué),有愛過一個人,有交到新的朋友,有聽過許多故事,有去一座陌生的城市
打拼,有回到熟悉的地方靜養(yǎng),更多的是無數(shù)次獨自上路,和比無數(shù)次少一次的悄然離別。這期間,我即使在最無助的時候都沒有想念過你,但這并不代表我忘了你。我怎么會忘記一個曾哭著跟我說我愛你的人。只是想到你的名字,我不會再心驚肉跳了。哎呀,當(dāng)年那個感覺太難受了,就像走道上無緣無故遭雷劈,隔幾天被劈一次,隔幾天被劈一次。有時候,我甚至?xí)痤^默問老天,你他媽到底有完沒完……現(xiàn)在不會了,包括重新跟你聯(lián)系上這件事,我也只是感到欣慰,雖然是無盡的,也只是欣慰。欣慰的美好之處在于,對過去有感激,對未來則沒有期許。它不會讓人產(chǎn)生欲望,更不會逼人去索求。就像一只瓶子帆船,隔著玻璃瓶欣賞就能能獲得滿足。
可能我真的長大了吧。
但我也不是無緣無故就長大了。長大是要付出代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置之死地而后生。這么說或許有些夸張,但我想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我的幾位朋友也看過這張照片,他們比我還要感動,說其實你是愛我的。聽到這些話,我又笑了。我這次笑不是因為欣慰,而是覺得他們傻。這也是我認(rèn)為我長大的原因——我已經(jīng)不再尋求那些能證明什么的蛛絲馬跡了,也不再輕信那些能渲染什么的深情舉動了,更不再抵抗那些能戳穿什么的悲慟傷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