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封:你最終沒有跟我在一起(1)

別鬧,少年 作者:飛行官小北


小安,你好。

跟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我便提起了你。他們看了你的照片后都表示很可愛。我很欣慰,感覺跟夸我似的。其實這種想法證明我很卑劣,如果你變得不可愛了,我是不是就不會覺得欣慰了。這一點我無從考證,至少你目前是可愛的。

第二次輸?shù)臅r候,他們問我們上過床嗎。

我說上過,一起睡過午覺。那次真美好。醒來之后你突然變得很精神,還傻乎乎地說這是我的功勞,你在我身邊睡覺好踏實。但朋友們不買賬,非要問那個具體問題。我只能說實話了:沒有。他們用一種非常鄙視的眼神看我,說我不行。唉,我又何嘗不想,可你就是不讓。很久以后我們曾聊起這事,我說我當時要是霸王硬上弓就好了,你聽了卻著急了:“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辈恢涝趺椿厥?,那天我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運氣比較背。不知道第幾次輸?shù)臅r候,他們實在沒什么可問的了,問你做過最令我受傷的一件事。這個問題著實讓我想了一陣,你好像沒讓我受過什么傷,要說最大的傷就是你最終沒有跟我在一起。但,這個答案他們是不會滿意的。

終于,我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我和你坐在湖邊聊天,一艘快艇把浪掀到我們跟前。你抓著我的手腕說,你不躲我就不躲。我說行。然后,你趁最后一秒躲開了,水花濺濕了我的褲子。你知道嗎,其實我那時候是來得及躲開的,我就是有點兒難受,突然覺得躲不躲都無所謂了。在你躲開之后,我祈禱你能哈哈大笑,這樣這件事就只是一個玩笑了。但你沒有。

想著想著,我腦子就剎不住閘了:冬天,教室里很冷。你把手伸進口袋里。只不過這個口袋不是你的,而是你同桌的。他也把手伸進同一個口袋里,和你牽著手取暖。我坐在后邊兩排,看著你們,看著你們做這個你和我以前同桌時做過的事情。那時正在上課,我沒敢砸桌子,用另外一種更懦弱的方式表達了憤怒。我把手心摳流血了。

其實最讓我受傷的部分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后來我實在憋不住提出來時你的表情——你笑了。你的笑容依舊甜美,眼睛下方依舊有嘴角掀起的那兩道我喜歡的斜紋。但你的笑容不是在緩解尷尬,也不是為了欲蓋彌彰,而是那種“還是被你看到了啊”的笑,笑容里有一種“雖然還是被你看到了,但你是不可能生我的氣的”那種自信。

是啊,你又贏了。不過這些事我沒跟朋友們說。那怎么好意思說,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而且說到底,為這些事受傷本身就是我自找的。你又沒跟我在一起,你也沒簽協(xié)議說不能和除我之外的男生牽手取暖。更可恨的是,我只考慮自己的感受,或許你真的是因為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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