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jīng)被困在這個公寓里太久,以至于不敢再夢想有一天會逃離這里。當然,我們最終能否成功逃離,還取決于能否為媽媽要到一封推薦信。媽媽和我一直在等待大學那邊的決定,因此當保拉姨媽再次把我們叫進她的辦公室時,我們并不驚訝。她打著粉底、撲了粉的臉顯得慘白且毫無表情。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兩封耶魯大學寄來的厚厚的信。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無法呼吸。拒信該是很薄的,而桌上的白信封里裝滿了文件,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黃信封,也是從耶魯寄來的。
“這怎么可能?”保拉姨媽平靜地問。
“什么?”媽媽和我同時問。
“金伯利沒有告知我,也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就申請了耶魯?!?/p>
“經(jīng)過您的允許?”我不敢相信地重復了一遍。
“我把你們帶到美國時,是簽了有法律效力的擔保書的,我要對你們負責。再說你們還住在我的房子里、在我的工廠工作,你們要走的每一步都應該告訴我?!?/p>
盡管我努力想保持鎮(zhèn)靜,但我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出離憤怒。“您的意思是如果您能早點兒知道,一定會幫助我?”
“那當然了!我總是為你們爭取最大的利益?!?/p>
媽媽試圖讓我們倆都平靜下來?!按蠼悖覀兩踔吝€不知道金伯利有沒有被錄取,咱們先別太激動了吧?!?/p>
“拆開信封?!北@虌屨f道。
我本可以不聽從她的命令,可我此刻同樣迫切地想知道里面都有什么。我撕開白色的信封,里面有幾張表格,還有一封說明信。我大聲讀出信的內(nèi)容,同時為媽媽翻譯成中文。我的聲音微微顫抖著:“祝賀你!你已經(jīng)被耶魯大學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