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中的倫敦,交響中的交響
海頓:第一○四號D大調(diào)交響曲
Haydn: Symphony No. 104 in D major
馬勒五十一歲時,手上正在寫他的第十號交響曲,這首作品只完成了第一樂章,馬勒就不幸去世了。依照這樣的傳記訊息,我們應(yīng)該可以合理推論,馬勒一生一共完成了九首交響曲,對吧?
不對。馬勒完整的交響曲作品,不是九首,而是十首。其中有一首作品,他刻意不用交響曲編號,另外給它一個名字——“大地之歌”。從形式、風(fēng)格上看,《大地之歌》是不折不扣的交響曲,按順序,它應(yīng)該是馬勒的第九號交響曲。然而,畢生受死亡恐懼威脅的馬勒,看看貝多芬、舒伯特等人的交響曲作品都沒有超過九首,就被死神召喚了,心中生出對“第九號交響曲”的不祥忌諱,怕自己的“第九號”也會變成絕響,所以才想用“大地之歌”的名義來欺蒙命運。
寫完《大地之歌》,馬勒后來寫了另一首交響曲,掛上“第九號”的名字。他大概是想這“第九號”實質(zhì)是“第十號”,這樣就突破禁忌了吧!沒想到,寫得出“第九號”的馬勒,竟然還是在創(chuàng)作“第十號”時被死神帶走了。
這些天縱英才一生都寫不到十首交響曲,但是為什么在他們之前,莫扎特留下來的交響曲超過四十首,海頓的交響曲更超過百首呢?莫扎特、海頓比貝多芬厲害五倍、十倍嗎?
當(dāng)然不是,海頓、莫扎特時代的交響曲,其規(guī)模、復(fù)雜度都跟貝多芬、馬勒的作品,不能同日而語。海頓被稱為“交響曲之父”,交響曲在他手上首先有了明確的形態(tài),不過海頓在快速譜寫交響曲時,一定沒有料到這個形式后來會被曾跟他學(xué)過作曲的貝多芬改造成那樣神奇廣闊的音樂結(jié)構(gòu)吧!
海頓那個時代的交響曲,明顯留著兩個淵源。一個是巴洛克時代的管弦樂組曲。巴赫的管弦樂組曲,讓管弦樂不同音高的聲部輪流對位合唱,創(chuàng)造出多聲部的豐富趣味。另一個對海頓影響更深的力量,是從意大利流行起來的“協(xié)奏曲”形式,一種樂器主奏,其他樂器組成和聲基礎(chǔ)在后方予以陪襯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