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寶蓮鐘三個,正是“同情之氣”。批書人亦知這道理,遂道:
“所謂方(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也?!保ǜ剑?/p>
說過秦鐘的墳,湘道又道起“你那令姨表兄”薛蟠來。薛蟠在湘蓮這里,早已“又犯了舊病”。湘蓮卻不待見他。于是告訴寶玉。當年賈瑞追愛鳳姐,鳳姐也是不待見,于是就命賈蓉去整他。那賈蓉正是鳳姐的情人兒。此刻,寶玉是湘蓮的什么人呢?
后來,寶玉與湘蓮再次相會時,雪芹干脆來了直白的:
“如魚得水?!?/p>
賈璉見了多姑娘,都“魄飛魂散”了,還只是“遂成相契”,遠未“如魚得水”呢。薛蟠。
此人的龍陽之興,是再癡狂不過的。他曾把學(xué)堂里的金榮、香憐、玉愛諸男,一網(wǎng)打盡。他見了柳湘蓮,便“心癢難撓”,見了寶玉,又豈有心癢易撓的?
他把男色“哄上手”的慣用法子,是用“銀錢吃穿”。結(jié)果在寶玉這里,竟也使得。那回請寶玉喝酒,他說才得了幾件“這么長”、“這么大”的新鮮東西兒,“要自己吃,恐怕折福,左思右想,除我之外,惟有你還配吃,所以特請你來”。
寶玉興奮之時,知道了明兒便是薛蟠生日,當即說道:
“我可有什么可送的?若論銀錢吃的穿的東西,究竟還不是我的。惟有我寫一張字,畫一張畫,才算我的?!?/p>
寶玉又給誰送過“我的”呢?便是送與黛玉的那兩塊舊帕子,按他的意思,也遠遠算不上“我的”的。
這霎里,寶玉正對薛蟠愛得緊呢。
寶玉挨打,本與薛蟠無干??蓪氂裰椎能鵁焻s對襲人道:
“那琪官的事,多半是薛大哥素日吃醋,沒法兒出氣,不知在外頭唆挑了誰來,在老爺跟前下的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