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卑⑵呱袂槊H坏鼗卮?。阿七從未遭受過比失去心愛丈夫更嚴重的打擊,渾身無力,食不下咽,別人跟她說話,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完全失去平日的剛毅果決。遠藤匠的死,對阿七來說,直接代表了人生的終點。她很想追隨遠藤的腳步離去,但又不能丟下阿九。眼睛一閉上,腦海就會浮現(xiàn)遠藤又圓又大的臉,想到他的溫柔關愛,堅強的阿七立刻又淚眼迷蒙。
“如果能回博多的話,當然是最好的,可是幫派斗爭還沒結束,恐怕不太安全吧!”
赤沼強太邀他們繼續(xù)跟著馬戲團巡回,因為他認為阿九不久就能恢復折彎湯匙的能力。然而阿七不答應,她想讓阿九過正常的生活。
“大嫂,如果你愿意,不如一起到我的故鄉(xiāng)吧?在博多恢復平靜的這段期間,暫且躲起來比較好!大嫂也需要時間來忘記一切煩惱。我可以幫忙照顧阿九,大嫂也該好好治療心理的傷痛?!?/p>
“可是銀次,你好不容易找到這份工作,應該留下來比較好吧?”
“不,我希望留在大嫂和阿九身邊?!?/p>
祖父江七的眼眶發(fā)熱,低著頭咬緊牙齒,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大嫂!”銀次輕喚,“我這條命是大哥救的。如今大哥不在了,我希望多少能幫得上大嫂和阿九的忙?!?/p>
銀次此時還沒有發(fā)覺內心深處對阿七的情愫已逐漸萌生,也不知道對阿七的同情即將轉變?yōu)閻垡狻?/p>
“我一定會讓大嫂和阿九幸福!”
銀次在心中對死去大哥的靈魂發(fā)誓。
相隔多日之后,阿九和寺內茉莉重逢時,身邊多了銀次的陪伴。銀次在福岡找到住處和工作之前,暫時先寄住在祖父江家。遠藤被槍殺已經過了半年,阿七和阿九避居在銀次的故鄉(xiāng),等待外面的世界恢復平靜,等待中洲的幫派斗爭告一段落,等待社會不再討論遠藤匠遇害事件和阿九折彎湯匙的能力。阿九凍結的心隨著離開馬戲團而融解,也在銀次誠心誠意的努力下,逐漸恢復昔日的表情。
“啊,阿九!”
回頭一看,寺內茉莉站在籬笆的另一邊。阿九高興地笑了,銀次注意到阿九的態(tài)度變化,笑說:“瞧,你臉都紅了!”茉莉看著阿九,同時又很在意旁邊那位矮小而膚色黝黑的男人。銀次比以前更常跟在阿九身邊了。這是因為銀次拼命努力,想填補阿九失去遠藤匠的寂寞。為了不讓阿七和阿九感到寂寞,銀次每天都在他們身邊當開心果。
“你很難過吧?”
聽到“難過”兩個字,阿九的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父親被槍殺的影像。
“我常在電視上看到你。”茉莉對著表情僵硬的阿九繼續(xù)說,“你已經離開馬戲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