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折彎的湯匙”(4)

右岸:我們之間,一條愛的河流 作者:(日)辻仁成


“你看,太陽不是高高在上嗎?”

藍色的天空中,有著光輝燦爛的太陽。

“那就是阿九的爸爸?!?/p>

阿九聽不懂總一郎這句話的意思。

“太陽嗎?”

“太陽總是平等地照在每個人身上。天底下再也沒有那么偉大的爸爸了?!?/p>

“可是總哥,太陽又不是人。”

“阿九,當你覺得寂寞的時候,就抬頭看著太陽吧!相信阿九的爸爸思念阿九的時候,也一樣會看著太陽的。世界上沒有不愛、不思念自己小孩的父母?!?/p>

總一郎看著天空如此解釋。阿九再度看著太陽。陽光刺眼,阿九的眼睛幾乎快要睜不開了。不知道為什么,阿九似乎聽懂了。世界上沒有不愛、不思念自己小孩的父母。總一郎的話就像太陽一樣,開始在阿九的心中發(fā)光發(fā)熱。

抬頭仰望太陽的時候,阿九不禁精神恍惚了起來。睡眼蒙眬中,那個禿頭男人又出現了。藏在墨鏡里面的眼睛有著溫柔的線條,阿九喊了一聲“爸爸”,男人從口袋掏出一張萬元大鈔交給阿九。跛著腳慌張穿越馬路的身影顯得很滑稽,而且化成了悲傷而無奈的鮮明記憶。

阿九睜開眼時,身邊的人卻是總一郎。總一郎輕撫著正在睡覺的阿九的頭,他的臉上殘留著哭過的淚痕。阿九趕緊吸吸鼻子,露出難為情的笑容蒙混過去。

如果真像總一郎所說:“太陽對任何人就如同父親一樣的感覺?!蹦敲磳Π⒕哦?,總一郎即是父親的形象。

阿九能夠在周遭充滿好奇的眼光中安然生活,與其說是外公勘六和老師們的細心照料,倒不如說是得自總一郎的保護比較多。憑一己之力打敗凡事想爭第一的武市后,總一郎即使不愿意,也很自然地被推舉為西高宮小學的領導人??傄焕刹⒉幌氩仍谌魏稳祟^上,也從來不會耀武揚威。然而只要有他在,西高宮小學就能維持平靜。

總一郎在阿九八歲的時候,如此告訴他。

“阿九,你知道人類最愚蠢的是什么嗎?”

阿九傻傻地搖搖頭,身旁的茉莉則是大聲回答:“犯同樣的錯誤?!?/p>

總一郎輕輕敲了一下茉莉的頭,微笑說:“那是媽媽經常告訴我們的道理吧!”

“不對嗎?”茉莉嘟著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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