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是靠無數節(jié)點和你聯系之后,在你身上形成一種定價機制。比如說多年前我家裝修房子時認識了一個小木匠。他剛到北京來的時候舉目無親,只好投靠他們村長的兒子,在一個包工隊干活。那個村長的兒子就是他們包工頭,他只能加入這個組織,然后他掙多少錢、接多少活兒、加多少班,都由包工頭說了算,這就是組織內的處境??墒且坏┑搅舜蟪鞘校坏┻M入互聯網社會,他的命運就在發(fā)生一點一滴的改變。比如我就覺得這個小木匠的活兒做得好,干活也認真。于是當我的一些朋友、同學裝修房子時,我就把他推薦過去了。推薦的方式非常簡單,把他的呼機號、手機號、微信號以及QQ號告訴朋友就可以了。
他作為一個節(jié)點,就不是只跟這個組織的上線發(fā)生聯系,評價衡量他價值的標尺就不只是一把。所以木匠他就可以以一個手藝人的方式,以一個插件的方式,以一個U盤化生存的方式,隨時隨地插拔到各種系統上。可想而知,衡量這個小木匠的價值就不再那么僵化了。據我所知,這個木匠現在每個月收入六千到八千,最好的月份甚至能達到一萬塊。
其實在北京、上海這樣的大城市,真正的社會底層已經不是幾十年前社會偏見當中認為的那些清潔工、臨時工或者收破爛的。要知道在北京,收破爛兒這個行業(yè)的人也是一些U盤,也是一些自由職業(yè)者,月收入達到兩萬已經不是什么稀罕事。還有那些快遞員,不要看他們的工作非常累,實際上收入并不低,像順風這樣的快遞公司,據說他們業(yè)務最好的快遞員,月收入也能達到一萬到兩萬。
在北上廣深這樣的大城市,我們已經發(fā)現活在社會底層的,往往是在那些5A級寫字樓里面,每天上班打卡、中午吃盒飯的剛畢業(yè)的大學生白領。為什么?因為評價他們價值的標尺只有一把,那就是他們的上司、領導的眼光。而對于自由職業(yè)者來說,評價他們的標尺則有很多把,借助互聯網環(huán)境下這種自由人的自由聯合機理,他們反而能得到更為公正的價值衡量。
技能就有點像U盤,沒有特定的用處,但它有一個獨特的社會節(jié)點的價值,插到哪兒它都可以運作。這也是我的一種人生主張,就是在這個社會,你要學會用U盤化的方式,以一種手藝人的精神和這個社會進行協作,而市場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