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好嗎?這么抽象的問題,讓我在電話這邊愣住了。
她繼續(xù)說,我想來北京發(fā)展,你說靠譜嗎?
你來做什么呢?
她開始娓娓道來,很奇妙的一段訴說。兩個熟悉的陌生人,充滿了一種無法言喻的信任感。十分鐘前,我們還為那個讓人懊惱的合作而糾結(jié),忽然之間,便因為一個簡短的問題換了國度。她同濟大學英美文學專業(yè)畢業(yè),放棄高薪的翻譯工作,因為厭倦一成不變的生活與好奇而進入娛樂圈,原本工作順利,卻感覺并無任何突破,這時被一個已婚男人纏上。她想要逃離他,試過很多辦法,或許只有徹底離開上海才能自救。
她說,我發(fā)現(xiàn)我快愛上他了,但我不能做小三,我不要遭天譴,我是個熱血青年,不能在這里淪陷,要去往一個充滿正能量的地方。她還說她熱愛北京,盡管冬天寒風刺骨,春天黃沙漫天,但有種不可思議的歸屬感,這座城像是為我們這些渴望改變的人而修建的。
我說,你來吧,也許上海有你留戀的地方,但北京有我。
兩個月后我在北京見到了她。四惠的一個廣場,我站在中央,她戴著墨鏡,披一件充滿異域風情的碩大披肩,從不遠處向我走來,不緊不慢,每一步堅定又踏實。
她對我微笑,我一眼就認定肯定是她。
后來,她說是因為我這句話才決定來北京。那時她擁有一筆足以揮霍一陣子的存款,一本駕照,上海的戶口,不多不少的資源,失敗的戀情,還有一顆獅子一樣勇敢的心。跌跌撞撞就來了,像我當初一樣,先寄人籬下,然后成立自己的工作室,除了做劇本創(chuàng)意策劃,也協(xié)助幾位藝人的事業(yè)。
后來,她加入我的福星傳媒任副總裁,負責藝人管理事務(wù),并且被我推向臺前,成為電視節(jié)目里犀利的主持人,又以網(wǎng)名“衣錦夜行的燕公子”在微博上為恨嫁剩女們指點江山,出版著作《迎男而上》暢銷一時。意想不到的變化,我想我起了一定的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