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聰明的改良,烤出來的米飯真香!”就在大家圍著那盤子咖喱火雞飯驚呼的同時,冷不防大門呼啦一下被推開了,跌跌撞撞地沖進來一個面如死灰的大男人。這個人長發(fā)披肩,胡子拉碴,他甩去兩只鞋子以后,就一屁股坐到地毯上,呼哧呼哧地喘氣。
“陳鋼,你怎么啦?撞到鬼啦?”
“…… ”
“喝口水,不要急?!闭煞蜃哌^去,從一只放滿冰塊的硬塑料箱子里摸出一瓶白水遞給他。有人告訴我,他是藝術系的。
陳鋼喝完水緩過氣來便開始說話:“啊喲,嚇死人啦,我剛剛從橋底下走過來,碰到搶劫了!”
“真的?!你腦子不清楚啊,那些無家可歸的美國人都會蝸居在那里的呢?!?/p>
“就是啊,我以為我這副邋里邋遢的樣子不會引起他們的興趣,所以偷了個懶,抄了個近道。不料一走到黑黝黝的橋洞下面,一群墨漆黑的人就圍了上來。黑暗當中,只看見一個個眼珠子發(fā)著白光。他們把我包圍在中間,摩拳擦掌像要吃掉我一樣,把我嚇得七竅生煙,幾乎癱軟到地上。”
“你們這些新留學生都習慣把錢都背在身上,以為存在銀行里不方便,這下慘了,被強盜來了個兜底端?!庇腥苏f。
“還好,還好,我狗急跳墻,一輩子的智商立時三刻統(tǒng)統(tǒng)發(fā)動起來。真的,我從來也沒有這樣伶牙俐齒過,我立刻說:‘??!兄弟們啊!你我都是階級兄弟,你們的皮膚是黑的,我的皮膚也不白啊,我們都是兄弟,階級兄弟啊……你們沒有錢,我也是沒有錢的……我們是無產階級兄弟,共產主義是我們共同的目標……兄弟??!’說著,我哆哆嗦嗦地把口袋里
裝零錢的皮夾子拿出來給他們看?!?/p>
“這些人買你的賬嗎?”
“我打開皮夾子,里面只有一塊錢和幾個硬幣,那個領頭的黑人看了看說:‘你怎么這么窮?看看我的皮夾子?!f著便從身上摸出一個很有派頭的真皮錢包,里面有好幾張大票子,他一邊給我看,一邊抽出一張塞在我的皮夾子里說:‘好了,你太窮了,我們是兄弟,就分你一張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