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笑遠看了看黑乎乎的大樓,對齊歡說:“可能是停電了,我送你上去吧。”
齊歡乍然瞥到樓道里漆黑一片時,愁得眉頭幾乎蹙到了一起。沒想到齊笑遠竟然注意到了,她十分感激他的細心,急忙點頭。這一刻,她無法講客套跟自己過不去。齊笑遠邁步走在前面,上了幾級樓梯便側(cè)過身來提醒她小心臺階。齊歡有恐黑癥,每每置身在黑暗中就會有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她小心翼翼地踏入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只覺寸步維艱。她緊緊抓住樓梯扶手,一步步試探著往上走,快到半層平臺處時,還是不小心被絆了一下。
齊笑遠正在平臺那里等她,看到情況急忙伸手扶住她:“沒事吧?”
齊歡站穩(wěn)后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輕微的夜盲癥。”
齊笑遠沒說話,只把她拉到靠扶手的一側(cè),然后一只手從她背后繞過去扶住她的左臂,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右臂,攙著她繼續(xù)上樓梯。
這個姿勢就像扶著一個盲人或者體質(zhì)虛弱的病人。他那有力的臂膀幾乎托住了她身體的大半重量,使她走起來根本不費力。齊歡感到心底有許多暖流在源源不斷地涌上來。這是第一次,她身處于黑暗中,不但不覺得孤獨,反而充滿了安全感。她甚至愿意這條路沒有盡頭,就這樣走下去,讓她能一直體會這份被扶持的溫暖。或許是兩個人的心里都產(chǎn)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他們很有默契地上了一層又一層梯級,也很有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然而,剛到達三樓,這份靜謐便被一陣驟然想起的高亢狗叫聲打破。
齊歡心里一驚,第一個反應就是迅速往齊笑遠的懷中躲去,精神緊繃到了極點。搬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到狗叫。她禁不住在心中叫苦連連,今天真是她的災難日,最怕的東西全都齊聚到了一起。
齊笑遠也被她那夸張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道:“別怕,它在屋子里出不來。”
可那叫聲如此驚心動魄,仿佛近在耳邊。齊歡想象著一只狼狗沖破束縛奔到眼前的可怖景象,不覺拽緊了齊笑遠胸前的衣襟。
齊笑遠輕笑著搖了搖頭,扶著她接著往上走,一邊走一邊問:“以前被狗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