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除了達賴佛爺,就你敢斥我。好吧,你坐下,陪我說說話?!?/p>
德吉坐過來,幫他掖了掖披風。她見德勒還是發(fā)冷,招手讓女仆把炭火盆搬到他身邊。
德勒烤了一會兒火,有了些精神,問德吉:“這一白天,你聽到外面都在傳言什么呢?”
“聽說您在羅布林卡和仁欽噶倫動真格的了?!?/p>
“就這些?”
“后來又聽坊間風傳,仁欽調(diào)軍隊進了羅布林卡,您被嚇得落荒而逃?!?/p>
德勒被逗笑了:“嘿嘿,我落荒而逃,你信嗎?”
“您這一回來,又咳嗽又發(fā)燒,我能不信嗎?要不是嚇的,至于這樣嗎?!?/p>
德勒不高興了,變臉:“胡謅八扯。”
德吉卻認真起來:“爸啦,十三世達賴佛爺剛剛圓寂,城里城外,有頭有臉的都活泛起來了,他們在明里暗里地拉幫結(jié)派,把拉薩城搞得人心惶惶。這種時候,您不體諒自己,誰體諒您呢……爸啦,我們又不想當攝政,誰想當,讓他們鬧騰去,您何必惹一身是非!”
德勒不耐煩,打斷她:“你女人家,懂得什么?我身居要職,是正三品的噶倫,雪域危難之時,正是我為佛爺和噶廈政府效力的時候,怎么能袖手旁觀呢?”
“爸啦,誰會當攝政呢,仁欽嗎?”德吉憂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