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著羌笛聲就會想起玄之,她好想玄之,他說他會等她長大,她已經十五歲,可以做他的新娘子了,可他卻遲遲不歸。想到這里,她胸口憋得快喘不過氣。
易江南坐在她身邊一刻不停地吹奏著羌笛,她背對他,只見她后背線條因為用力喘息而大幅度起伏,纖細的身子緊緊抱縮成團,她與外界好似有一層屏障相隔,固執(zhí)地不讓任何人侵入屬于她的領土。
敏感纖細的外在,固執(zhí)剛烈的內里,兩種極端融合在十幾歲的她身上。她到底有過怎樣的經歷?易江南不是好奇的人,心底卻隱隱對她有絲憐惜。
笛聲兀然沉寂,羌笛被利刃斬斷兩截,先后掉落地面,有一截滾了一段后停在連映瞳腳邊。
滂沱大雨,道道閃電撕裂夜空,同時也照亮傘下的男人--明黃色衣飾,俊美非凡的臉,笑容艷麗,臉色卻透著絲絲青白,森冷詭異。
強烈的壓迫感襲來,連映瞳慢慢抬頭,她不用看也猜到會是誰。她背脊發(fā)麻,心底涌現(xiàn)涼意。
“皇叔父?!彼D難地張張口,扶著墻起身,刻意避開伸手要扶她的易江南。
不用慕容尉遲出聲,伺候在旁的宗霆飛速沖上前,一掌擊中易江南的肩頭,逼他連連退后好幾尺。
易江南噴出一口鮮血,眼前女子卻轉了身不肯再看他一眼,只是對傘下的人哀求道:“他幫了我,別……”
她心里歉意連連,慕容尉遲不會放過任何接近她,對她有一絲好意的人。
慕容尉遲拋開傘,跨入雨廊,解開大氅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住。連映瞳聽見他簡短地吩咐宗霆,“別弄死了。”
他抱著她在雨中快速行走,去了他的養(yǎng)心殿。
她料想到慕容尉遲會生氣,沒想到會這么嚴重。不易動怒的人,一旦被惹怒便會掀起驚天巨浪。
他一向疼她,只要她乖乖聽話不惹他發(fā)火,他幾乎將她捧在手心。他教她讀書識字,帶著她去賞雪打獵,甚至教她品酒,就連養(yǎng)心殿的龍椅,她也曾經在上面玩耍過。
這次她被摔在地上,很疼。他控制了力道,她還是承受不了。大氅散開,她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