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體心態(tài)(group mentality)有助于形成合作,因為我們幫助了那些在生物學上與我們有關(guān)(親屬選擇)或者與我們屬于同一群體(群體選擇)的人。第二種情況更適用于人類。因為盡管親屬選擇有許多重要的表現(xiàn)形式——任人唯親、財富繼承等都是典型的例子——但很明顯,我們會與各種各樣的人合作,無論是市場交易,還是原始人群體中對捕鯨或修建、保衛(wèi)定居點的分工合作,這對群體中的每個人都是有利的,而成功的群體也可以擊敗其他群體,進一步擴張。
互惠(reciprocity)有助于形成合作,一種直接的方式是像“以牙還牙”策略一樣——如果你先合作我就合作。但直接互惠可能不太穩(wěn)定,只要有幾個人不合作就會扼殺合作的氣氛。而且,直接互惠并不能解釋,為什么人們會與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或者再也不會見面的人合作。對于人類社會來說,更適用的理論是間接互惠。在這種理論中,我們愿意合作,是因為合作是整個社會的氛圍——我們過去與他人成功地合作過,現(xiàn)在我們也愿意繼續(xù)下去。講英語的人說很多“請”并不是為了顯得特別禮貌,而是因為他們習慣了這樣做,這個詞在他們的語言里隨處可見。
名譽(reputation)也是一種間接互惠。在某個圈子里享有好名聲并不等于在另一個圈子里就有同樣的名譽,這樣的例子并不少見。在HBO電視網(wǎng)的熱門電視劇《黑道家族》中,許多人物都在不同的社會圈里擁有截然不同的名聲。人類學家十分喜愛研究名譽和它的表現(xiàn)方式。在北美西北海岸的印第安部落有一種冬節(jié)(potlatch)的傳統(tǒng),節(jié)日期間部落酋長會發(fā)放盡量多的食物,來加強他的社會地位。這種現(xiàn)象在墨西哥中部也同樣存在。在那里,男性個人或整個家庭要在一年的時間中承擔宗教和世俗義務,包括出錢舉辦節(jié)慶和其他慶祝活動。這有可能讓他們傾家蕩產(chǎn),但你絕不會聽到一聲抱怨,因為慷慨解囊使他們的社會地位得到了提高,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當然了,名譽起作用的前提是人們承認你的名譽。同樣,親屬選擇和群體選擇也需要某種識別標志[ 即理查德· 道金斯(Richard Dawkins)所稱的“綠胡子”],否則我們沒辦法分辨群體或親屬成員。在傳統(tǒng)社會里,部落名、世系名和姓氏能夠幫助人們知道自己屬于哪個群體(更別說圖騰之類的東西了)。還有許多社會使用各種非常驚人的名稱系統(tǒng),來告訴成員們應該如何對待他人。在西非卡拉哈里沙漠的昆申(!Kung San)部落中,名字能表示兩個人之間是可以開玩笑的關(guān)系還是應該互相避讓的關(guān)系,這對昆申人這種流動性較大的部落來說是很有用的,他們可能在灌木叢中撞見一個遠親,如果沒有這樣的名稱系統(tǒng),他們可能會因為彼此不熟悉而不知道采用哪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