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大眼妹妹是我先前供職六年的S企業(yè)的部門同事,充滿靈氣的美麗的川妹子,自稱為四處亂跑的野孩子。我們這次都是第一次走出國門。也是在這次旅行后,我們成為彼此最好的旅伴,從同事成為可以交心的朋友。先得說說解禁出國的事。
2000至2006這六年間,我不能出國。原因是本姑娘大學畢業(yè)后的第一份神秘工作。入職九個月后,每天看著辦公室窗外那棵郁郁蔥蔥的大樹一點點變化,辦公室里加我在內,一共三個年輕人卻誰也沒有推開那扇窗,去親自摸摸那棵樹。有一天,我鼓足勇氣決定去做這個推開窗戶的人。我把這段還挺煽情的話寫在了辭職報告里,毅然決然砸掉了當年以筆試面試都是第一名的成績考到的公務員的金飯碗(我自己覺得也就是個鐵的)。后來辦離職手續(xù)時,同事告訴我,看到辭職報告中的那句話,局長想起了自己的年輕時代,不忍心不簽字。
我辭職付出的代價是接受長達五年特殊時期的特殊規(guī)定,不能辦理護照只是其中的一條。中途我也曾試圖闖闖出入境中心,被嚴厲的警察叔叔好好數(shù)落了一通:“你也是在那里待過的人,怎么這點兒規(guī)矩都不懂!”灰溜溜回家,不得不耐心期盼特殊時期快快過去。
2006年初,特殊時期終于結束了。天是那么藍,水是那么清,弄得我心里好喜歡。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拒絕我的警察叔叔面前大大方方地把護照辦了,還要加一個港澳通行證。哼,我自由了!曾經一起在二十歲時經歷草原沙漠之旅的Z,在我出發(fā)前短信我說:“在第三世界人民幣值錢,感受一下富人的感覺和朋友出門互助的樂趣,你就找到出游的真諦了?!痹谡J真看過Z曾經在信封上寫下的《盛夏的果實》的歌詞后,旅行也許是我們之間最安全的話題。
當年大概知道窮游的概念,覺得就是少花錢去旅行。但對于到底怎么能少花錢,我也是菜鳥。機票訂晚了,當時天津也還沒開通亞航的航線,大眼妹妹從北京某機票代理公司尋到北京往返金邊四千多的票價,肯定就不能算窮游了。
飛機預計半夜到金邊,倆單身美女,也怕不安全。我突然想起某大哥,他曾經熱情地告訴我,他從在老撾工作的親戚那聽到老撾多淳樸多簡單的故事。拾起大哥的電話,心想老撾毗鄰柬埔寨,多少應該有些認識的朋友吧。大哥果真是古道熱腸,聯(lián)系了幾天后,被告知,預訂了一輛汽車,可以到機場接我們,負責送到幫我們預訂的酒店。大哥千叮嚀萬囑咐,到了金邊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lián)系在那邊的朋友。
記好大哥朋友的電話,我們就背包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