覿見《宋史》卷四百七十字純甫,汴人,紹興中,為建王內知客。孝宗受禪,以覿權知閣門事。后為開府儀同三司,加少保。有《海野詞》《海野詞》一卷,有汲古閣刊《宋六十家詞》本一卷。
康與之見《南宋書》卷六十三字伯可。為渡江初的朝廷詞人,高宗很賞識他,官郎中,有《順庵樂府》五卷。他也很感受時勢喪亂的影響,然他的許多詞卻是異常的婉靡的。黃昇說:“伯可以文詞待詔金馬門。凡中興粉飾治具,及慈寧歸養(yǎng),兩宮歡集,必假伯可之歌詠,故應制之詞為多?!蓖跣灾詾椋骸安蓸氛?,令晏叔原不得獨擅。”沈伯時則以他與柳永并稱,以為二人“音律甚協(xié),但未免時有俗語”。陳質齋也斥之為“鄙褻之甚”,然他的慢調之合律,卻與秦、柳、周并肩,非余子所可比擬,在宋詞的幾個大作家中,他是無暇多讓的。
張孝祥見《宋史》卷三百八十九字安國,烏江人。紹興二十四年廷試第一。后遷中書舍人,領建康留守。有《于湖集》以及《于湖詞》《于湖詞》二卷,有汲古閣刊《宋六十家詞》本。又《于湖居士樂府》四卷,有《雙照樓景宋元明詞》本。又《于湖先生長短句》五卷,《拾遺》一卷,有《涉園景宋金元明詞續(xù)刊》本。湯衡為他的《紫微雅詞》作序,稱其“平昔未嘗著稿。筆酣興健,頃刻即成,卻無一字無來處”。惟其出于自然,所以他的詞頗饒自然之趣,沒有一點雕鏤的做作的丑態(tài)。這是南宋詞中所不多見的。他的題為《聽雨》的《滿江紅》:“無似有,游絲細,聚復散,真珠碎。天應分付與別離滋味。破我一床蝴蝶夢,輸他雙枕鴛鴦睡。當此際別有好思量,人千里?!笔呛芸蓯鄣?。他的《六州歌頭》尤為激昂慷慨。當他在建康留守席上,賦歌此闋時,張魏公竟為罷席而入見《朝野遺記》。
長淮望斷,關塞莽然乎。征塵暗,霜風勁,悄邊聲,黯消凝。
追想當年事,殆天數(shù),非人力,洙泗上,弦歌地,亦膻腥。
隔水氈鄉(xiāng),落日牛羊下,區(qū)脫縱橫。
看名王宵獵,騎火一川明,笳鼓悲鳴,遣人驚。
念腰間箭,匣中劍,空埃蠹,竟何成。時易失,心徒壯,歲將零。
渺神京干羽,方懷遠,靜烽燧,且休兵;冠蓋使,紛馳騖,若為情。
聞道中原遺老,常南望翠葆霓旌。
使行人到此,忠憤氣填膺,有淚如傾。
——《六州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