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發(fā)現(xiàn)了她。她蜷縮在臥室最黑暗的角落,用小山一樣高的狼皮蓋住自己。若非她不住發(fā)抖,席恩肯定發(fā)現(xiàn)不了。珍妮把床上的毛皮搬了下來,試圖藏住自己。她是怕我們?還是以為夫君來了?想到拉姆斯隨時可能現(xiàn)身,他就忍不住要尖叫?!胺蛉耍毕鳑]法叫她艾莉亞,又不敢叫她珍妮,“您沒必要躲藏,來的都是朋友。”
毛皮動了動,一只淚汪汪的眼睛向外窺探。深色的,太深了,那是一只棕色的眼睛?!跋??”
“艾莉亞夫人,”羅宛上前,“您必須跟我們走,而且要快。我們接您去您兄弟那里?!?/p>
“兄弟?”女孩從狼皮底下探出頭,“可我……我沒有兄弟呀?!?/p>
她又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的名字?!艾F(xiàn)在沒有,”席恩道,“但以前是有的。您有三個兄弟:羅柏、布蘭和瑞肯。”
“可他們都死了。我現(xiàn)在沒有兄弟?!?/p>
“您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羅宛提醒,“也就是烏鴉大人?!?/p>
“瓊恩·雪諾嗎?”
“我們會護送您到他那里,但您必須馬上行動?!?/p>
珍妮把狼皮一直拉到下巴。“不,這是個騙局。是他,是我的……我的夫君大人,我可愛的夫君大人,他派你們來,好檢驗我是不是真的愛他。我愛他,我確實愛他,我愛他勝過世上一切?!币坏螠I珠滾落她臉頰?!案嬖V他,請你們告訴他,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想怎么做都行……和他或……和他的狗……求求你們……他不需砍我的腳,我不會逃跑。永遠(yuǎn)不會。我會給他生許多兒子。我保證。我指天發(fā)誓。”
羅宛輕吹了聲口哨,“諸神咒死那男人?!?/p>
“我會做個乖女孩,”珍妮啜泣道,“他們把我訓(xùn)練得很好?!?/p>
垂柳皺起眉頭,“得想辦法讓她別哭了。門外那守衛(wèi)是啞巴,可不是聾子。他們會聽見的?!?/p>
“拉她起來,變色龍?!被衾虺槌鲂〉?,“你不行就我來。我們得趕緊離開。把這小賤人拉起來,給她壯壯膽?!?/p>
“她尖叫報警怎么辦?”羅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