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或許,比起兩條胳膊,獨臂的我能擁抱更多的人(6)

人生要有承擔失去的勇氣 作者:(美)貝瑟妮·漢密爾頓


第二天,一位護士來為我更換繃帶。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我胳膊上的傷口。我的奶奶走出去,在門廊里哭了起來。提米也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他跑上樓,整個下午都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后來的一段時間,他因為無法集中精力學習,落下了高中三年級的很多課程?!拔蚁M茉谀阈枰臅r候隨時出現(xiàn)在你身邊。”他對我說。我對此十分感激,因為我知道他為了我耽誤了不少學業(yè),之后得費很大工夫才能趕上課程的進度。

我的父母也經(jīng)歷了一段難挨的時期。他們在我出事后的三個月里都沒辦法回去工作,我們家的經(jīng)濟負擔陡然加重了。多虧《20/20》和《新聞內(nèi)幕》欄目組,因為參加了它們節(jié)目的獨家專訪,我獲得了一些報酬,而這筆錢也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我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它,但當我親眼看到那僅剩的一點點被細長的黑線縫合起來的手臂殘肢時,差點昏過去?!拔业奶炷模蔽倚南?,“我看起來像弗蘭肯斯坦的怪物。”我的傷勢比想象中要嚴重得多。那一剎那,我真的沒有辦法面對我失去的一切,更不敢想重返大海。我害怕自己沒有勇氣承擔,我需要一個內(nèi)心比我更強大的人來幫助我,引領(lǐng)我。

生命的意義不在于“容易”,而在于“可能”

第一次與盲人心理學家保羅·斯沃格特(卡伊)見面是在十一月四日,周日,地點是威爾考克斯醫(yī)院。諾亞和提米遲到了——他們是故意的,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需要“看心理醫(yī)生”。在等他們倆到來的空當,卡伊摸索著走進我的病房,在床邊找了一個位置。

他的聲音深沉,聽起來友善而踏實,我立刻對他產(chǎn)生了好感。我向他描述了自己的外貌,接著我們聊起了沖浪運動,以及我的愛好、朋友和家庭生活。然后我問他:“您是天生眼睛就看不見嗎?”

“不是。”他說,“我二十幾歲時還能看見,但后來視力就每況愈下了?!?

“能治好嗎?”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

Copyright ? 讀書網(wǎng) m.ranfinancial.com 200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15019699號 鄂公網(wǎng)安備 42010302001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