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一把蒼涼
十多年前,我與寄波還是愛詩的人,買了不少的詩集,抄過不少喜愛的詩。那時節(jié)的出版好像很好做,我們也湊熱鬧給書商編了一些書,今夜翻揀舊書,看到寄波當時編的詩集《握一把蒼涼:鄉(xiāng)愁抒情詩精品》,久久不能放下,一頁一頁溫存起來。同時還出了一本“鄉(xiāng)愁散文精品”,名字也叫《握一把蒼涼》,文章是我選的。
書名是借用臺灣作家司馬中原同題散文的題目,我們認為“握一把蒼涼”最能表達鄉(xiāng)愁之意。出書那時,各大城市都有很多外鄉(xiāng)來求生活的民工,我在好多地方都看到一些青年男女在看這本書,心里很是自在。
也許,四月是傷感之月,今夜讀詩,別有一番惆悵意。懷鄉(xiāng)思親的情緒涌上心頭。
有一首白連春的詩,當時讀來喜歡,現(xiàn)在仍然喜歡。白連春是四川的農(nóng)民詩人,當時生活十分清苦,聽說現(xiàn)在過得不錯。他的那首《藕》讓我們讀了千遍也不厭倦--
說好了二十年后做我妻的
說好了紅紅白白的荷是為我午夜
疲倦的夢境而飄香的
說好了在這個季節(jié) 南方的冬天
來臨之前為我生一個兒子的
今晚我不能面壁作詩了
我的父親在壁上眼巴巴看著我
他的一雙手從黑暗之中
伸過手來想抱孫子
而你的花不知被誰摘去
而你的莖不知何時已斷
說好了濁流再大清白不變的
說好了縱然落得最底層也要好好過日子的
如果你信念未枯
我午夜的門始終開著 你來吧
看見一個人在一盞燈下
面壁而坐 那就是我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