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陽湖與長江的溝通只有湖口一處??梢钥隙?,湖水入江多,而江水入湖少。過湖口不遠,從地理上劃分,則已經是長江下游了。--但這決不意味著長江與鄱陽湖關聯不大。
因江西地近沿海,長江流域的降水主要受東南季風的影響。江西鄱陽湖區(qū)的汛期來得比較早,一般是每年五六月,最早四月即有較大的降水,浩浩蕩蕩的湖水就已經擊拍堤岸了。而一般長江上游的漲水與洪峰出現在七八月。當然二者也可能有“重合”的時候,但幾率不會太高。所以,一般年份,長江上游與中下游洪水相互錯開,不致形成威脅中下游平原的大洪水。進入九月,江西基本上沒有大汛了,鄱陽湖要保持足夠的水面,主要靠長江高水位的頂托,減緩入江的水量。
有專家認為,三峽水庫建成運行,客觀上已對鄱陽湖的生態(tài)與環(huán)境造成多方面的影響。原因是打破了湖水原有的吞吐規(guī)律。每年九十月是三峽大壩蓄水期,泄流量在大幅減少,此時江西省開始進入少雨季節(jié),鄱陽湖急需江水補充。但結果是,非但得不到補充,反而被長江低水位拉空;每年5月末至6月初,三峽水庫要騰出庫容來應對即將到來的主汛期,便加大泄流量,但此時又值江西省的主汛期,閩贛江等五河來水與長江來水相逢在鄱陽湖,互相疊加抬升湖區(qū)水位加重了防洪負擔。
2011年底,我再次來到了鄱陽湖。
西望車窗外,廬山峻嶺第次聳起,而東邊不見煙波浩渺的鄱陽湖。這一段是中國最有文化沉淀和優(yōu)美自然風光的旅程。陶淵明佳句的景色、李太白名作的意境,在腦際紛紛浮現。走在通往白鹿洞書院幽深的林蔭道上,悠遠的讀書聲和古剎的鐘聲,伴著溪澗的流水,似乎隱隱傳來。
正值隆冬,鄱陽湖水淺,這于我是有思想準備的。
望著濃暗下來的天色,沿著湖邊行走,心卻越來越沉重。--向東望去,湖區(qū)則是連綿的荒草灘,幾乎難以看到遠在天際的水面,單調乏味。
“鄱陽湖年年都如此嗎?”我問。
“有些年了,自從三峽大壩建成蓄水后,水一年比一年少?!蓖瑏淼囊晃唤洕鷮W家說。
“與三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