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哲學導論》導論(30)

哲學導論 作者:(美)羅伯特·C·所羅門


因此,我們能夠認定那里的體育教師一定非常好。

這里的問題不是樣本太少,事實上,我們可以考查每一個德爾莫尼克中學的畢業(yè)生。問題在于,這種證據(jù)不足以證明關于教師的任何情形。這些學生可能來自于運動員家庭,或者是學生食堂的食物可能含有過量的維他命和蛋白質,或者是學生可能喜歡在校外進行體育活動,哪怕他們的體育課非常糟糕。因此,確保你所維護的假設有正確的證據(jù)支持,這一點很重要。在這個例子中,我們需要關于體育教師的證據(jù),而不只是關于學生的證據(jù)。

并不是每一個歸納論證都從證據(jù)得出一個概括。比如,偵探運用歸納論證使證據(jù)轉向對一個具體個人的指控。(夏洛克·福爾摩斯【Sherlock Holmes】所說的他的“演繹力量”,實際上是他卓越的歸納能力。)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每一個哲學家都認為歸納對于知識如此重要。比如,當代英國哲學家卡爾·波普爾(Karl Popper)認為,科學(和警方調查)的邏輯的進行,并不是通過歸納,而是通過反例對所提出假說的否證。換言之,知識的產(chǎn)生是從假說到假說,而不是通過歸納從證據(jù)到假說。但是,無論人們認為歸納及其重要性多么合理,也決不會認為歸納發(fā)生在真空中。歸納推理的進行,總是以其他假說、理論和科學觀點為背景,同時作為背景的還有其他被認為理所當然的豐富證據(jù),它們要么是假說本身的組成部分,要么可能因不相關、不可靠和不重要而被忽視。演繹由于它的形式,能夠處理獨立的論證。但是歸納,即使服從概率論的嚴格形式,也無法脫離背景來理解。此時,總是在某種程度上預設了背景條件和知識狀態(tài)。由于這種非形式的(如果不是混亂的)復雜性,歸納就像邏輯一樣,是一個洞察力問題。

當假說是自我確證的時,歸納就會產(chǎn)生一個完全不同的問題。一個自我確證的假說創(chuàng)造了它自己的確證,或者換句話說,它從一開始就擋住了所有可能的反例。舉兩個熟悉的例子:(穿制服的)警察設法評估經(jīng)過他的汽車的行駛模式,以確定它們都是以法定速度行駛。顯然,他們確實是這樣做!但是,同樣的自我確證常常以微妙的方式出現(xiàn)在科學中,比如,設備本身是為了準確呈現(xiàn)那些它要尋找的證據(jù)而設計出來的。另一個例子是妄想癥患者,他提出這樣一個假說:“他們都在奮力抓我?!币坏┘俣ㄟ@樣一種看待世界的方式,他們就確實這樣去看待世界。妄想癥患者不僅以一種敵意的方式系統(tǒng)地解釋他人的行為,而且他也以這樣一種方式行為:人們確實在警惕他,哪怕不是以他為敵。但是,這樣的極端情形有幾千個更加日常的例子,那些感到無依無靠的人,可能易于陷入一種輕度的妄想癥假說之中,并且容易證實他們自己的論點?!八腥嘶旧隙际亲运降摹保粋€接受這一假說的人會毫無困難地找到他或她在尋找的東西,在他或她的調查研究中,甚至最慷慨無私的行為都會被他或她找到一些自私的動機(比如,“為了不要有負罪感”)。(我們可能注意到,也存在著自敗的假說;警察可以假設,每一個違法的人都身穿警服去抓捕他們,這就破壞了他自己的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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